种基于残酷真相的、脆弱的同盟,在沉默中初步建立。
李信坐在车顶,闭目凝神。
“小乔,重新评估蔷薇的能量波动模型,结合‘裂隙泉眼’衰减假说,预测其失控概率与时间节点。”
「指令已确认。建立动态模型引入环境能量变量推算中」
手腕上显示微弱红光。
「警告:根据现有数据推演,目标个体稳定性正呈加速下降趋势。若无法在14个标准日内获得有效干预,失控概率将超过783。
十四天。
李信睁开眼,福伯关于“裂隙泉眼”的解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并非因为泉眼本身的神奇,而是因为他和小乔——一个拥有守望者信物,一个身为高维智能生命——在灰岩镇盘桓月余,竟然对近在咫尺的真相毫无所觉,得出的结论与事实完全相反!
混乱?不,是极致的秩序!
能量敏感点?不,是维度稳定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李信的脊椎爬升。
这不仅仅是疏忽,这是被某种力量从根本上误导了认知!
他猛地瞪大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下方的福伯,之前收敛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冰冷锐利,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不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几乎凝固的压迫感。
福伯和蔷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吓得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李信死死盯着福伯,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被愚弄而产生的惊怒:“灰岩镇有认知屏蔽?我和我的伙伴之前的探测,全都被误导了?”
“认知屏蔽”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福伯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向李信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果然瞒不住”的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先生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语气中带上了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那那屏蔽场并非人造,据议会考证,它是与‘裂隙泉眼’共生的上古遗泽。”
“它它并非完全隐藏能量波动,而是而是会扭曲感知,过滤信息。”福伯抬起头,努力迎向李信冰冷的目光,“若非知晓内情并拥有特定的‘钥匙’即便即便精神力通天,亲临其境,也只会觉得此地能量混乱驳杂,空间结构脆弱绝难窥见其…其内在的秩序与真正的功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先生当时未能看穿,实属正常。议会耗费了不知多少代价,才勉强解读出这屏蔽场的部分奥秘”
正常?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李信一下。
他立刻在心中下令:“小乔,重新调取并分析在灰岩镇记录的所有环境能量数据!以‘有序性’、‘功能性’及‘信息干扰’为方向,进行深度筛查和逆向还原!”
手腕立马显示一条一条文字:「指令确认。数据库检索中重新建模分析。警告:发现大量之前被标记为‘自然背景噪音’及‘无序波动’的数据流,存在非自然的、高度复杂的信息编码痕迹。
小乔的反馈迅速而冰冷,证实了福伯的说法。
「结论:我们当时受到了一种极高明的、作用于信息感知层面的定向干扰。该干扰场巧妙地引导了我们的分析逻辑,使我们得出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结论。其技术层级,超越当前文明主流认知。
超越当前文明认知的上古遗泽!
李信周身的寒意更重了。
他回想起在灰岩镇的经历,那些看似偶然的能量涟漪,那些被归类为自然现象的空间波动此刻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