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缓慢散尽。
在阳光静静洒落、气氛融洽的室内,连吹起的那些许寒风也显得柔和无比。“帮我切吧,兰波。”
魏尔伦主动将自己的餐盘往兰波那边推了推,自己也放下刀叉,改成用勺子。
“好。”
兰波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碗,替魏尔伦将牛排仔细切成小块,又放回他的面前。
会愿意向他人寻求帮助,魏尔伦的心理问题确实在逐渐好转。哪怕现在的情感依附只有他也无妨,毕竟,他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但他们都在逐渐变好,这就够了。
在精心静养下,魏尔伦因解放兽性状态而造成的伤势痊愈得很快。那些鞭伤与绳缚的痕迹同样在逐渐淡去,由深转浅,如今只剩数道淡淡的红痕,藏在暖和的居家服下。
只有在晚上和兰波一起睡觉时,脱去衣服的身体才会将那些淡红的淤痕都暴露出来,被冷白肌肤一衬,倒变得极为醒目起来,像一次又一次被盖上所有权的专属印记。
另外最值得一提的,他的视力也在一周后重新恢复正常。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兰波生气,但魏尔伦其实希望自己的视力好得慢一些,最好能让他再多抽几张纸条。
可惜兰波的观察力很敏锐,只让他收集到了九张纸条。到目前为止,魏尔伦还一张都没有拆,全部都收在抽屉里一一在兰波宣布抽纸条游戏结束的此刻,也终于到了拆它们的时候。晚饭过后,兰波坐在烧得暖烘烘的壁炉旁看书,魏尔伦则独自返回自己的卧室。
那些纸条堆在眼前,像一座小山包,让魏尔伦又开始有些紧张。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张写着字的纸条。
如果真的运气很差,他一张也没抽到……不,先不要想象那么悲观的未来。魏尔伦先挑出一张,带着砰砰直跳的心,用两只手小心将纸条展开。[一个愿望]。
太好了,抽中了一个!
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开心的将这张纸条放在一旁,又仔细挑出第二张。
[一个愿望]。
第三张。
[一个愿望]。
“一一兰波!”
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因这声呼唤而剧烈摇晃了瞬息,伴随着几许溅落火星的轻微爆裂动静。
“嗯?”
兰波从书里抬起视线,就看见魏尔伦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出了房间,气势汹汹地朝他这边走来。
“终于发现了?”
他的眼底浮现出笑意,但换来了魏尔伦在用整张脸向对方表达控诉的回应一一因为表情做过了头,看上去甚至还掺杂着几分委屈。“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其实所有纸条都写了字,我就不用担心这么长时间了‖〃
“我还以为你会每天都拆开,这样的话,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会发现吧。”兰波笑起来,“结果你说要留到最后,我就决定不告诉你了。”魏尔伦更任”
多少暗示他一下也好啊。
很生气,但又很高兴,这种复杂的情绪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同样是兰波才能带节给他的。
况且,他本来就希望自己能每张都抽到写有字的纸条,兰波甚至也实现了他这个愿望。
“也不是说这样不行…”
结果,魏尔伦只能泄气般半跪在兰波面前,将手中那张写有[一个愿望]的纸条放在后者摊开的书页上。
而后,那双温润的浅色鸢眸自下而上看着人,在焰火的映衬下极为漂亮,又透着点不甘示弱的锐意。
“我申请今晚使用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