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chapter 58
方隐年不动声色的从迅速开一道缝隙的礼堂门溜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因为个子高所以微微矮身,胳膊放在大腿上,弯着腰将身影隐藏,因为只有舞台上的灯开着,后面黑压压一排压根看不出什么细节,寇青和李云散又弯着腰在地上找东西所以没人看到方隐年坐在最后的身影。方隐年面无表情地将卫衣帽子盖在头上,卫衣两边的带子在半空晃来晃去。他抖腿的速度越来越快,左手不自觉地摁上右手腕的红绳,他像是自虐般将明明依旧十分紧贴着血管的红绳伸手拉起,红绳没什么弹性拉不开,方隐年却始终捏着红绳两边执着的收紧。
舞台上追光灯下,寇青握着话筒站在李云散身边,笑得一如既往的漂亮,跟着伴奏清清浅浅的边点头边唱,李云散坐在吉他凳上面带笑意的看着寇青侧头,手中的吉他合着寇青的歌声。
寇青平时说话就很清亮,唱歌的时候更甚,尤其在空荡的地方变得更加空灵。
一首结束。
李云散说:“你嗓音和情感表达都很好,作为业余爱好者已经非常足够了,如果要用更严格的眼光来看的话,可以纠正的是你的用嗓位置。”说着李云散示意着唱了一句,然后拉过寇青的手放在自己腹部上说:“你看我唱歌的时候共鸣的是哪里……
舞台下一角,无光,阴暗。
方隐年手腕曾经自残时留下的伤痕被他用力拉扯着红绳挨在一起,红绳几乎要那道反反复复的伤痕中,血液顺着力道一点点的流入红绳内,红绳的颜色愈发黑红。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脑海中的阴戾倾向,他已经听不到两人交流的内容,只能听到脑海里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嘈杂混乱,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窃笑讽刺。他面上无波澜,卫衣帽子的檐遮挡住他的眉眼,他手抖的不太明显,一直到手腕处的刺痛和湿润才让他低头看了眼指尖染上的鲜血,他不解的皱眉。为什么为什么,他曾经以为只要寇青的行踪和交往处处都被他掌控已经足够了,所以他无孔不入的监视她的生活,她每天走了多少步,在哪里停留的最久,和谁说了话,说了什么内容,他全都了如指掌。他知道她最喜欢吃糖醋排骨,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做梦,知道她每天什么时候醒来,知道生活的每个小细节,知道怎么哄她。可是为什么明明她就在他眼前了,他明明已经掌握她的所有了,却还是生出一种强烈的失控感?
这种失控感来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也更令他焦躁。他深呼吸。
闭上眼,耳边环绕的却全是寇青的笑声。
“真该死。”
他猝然站起身,礼堂椅发出因为他的粗鲁动作相撞的声音。他手腕还在流血,红绳贪婪的汲取着他的血液和理智,他几乎是将寇青从舞台上拽下来的。
“哥哥你怎么在这,不是……
寇青手里握着话筒,惊诧的看着从最角落站起身的方隐年,他一身黑带着卫衣帽子大步的握着她的手腕。
“好痛,怎么了到底?”
寇青皱眉,想要挣脱开方隐年的手。
“你弄痛她了,有话好好说。”
李云散看着突然出来,明显情绪不太对的方隐年,伸手拉住了方隐年攥着寇青的手,不容置疑的开口。
方隐年不想说话,耳边全是耳鸣声,根本没听清李云散说的什么,于是下意识皱眉露出厌烦表情挥开李云散的手,又反手往他胸前一推不耐道:“滚。李云散被方隐年推了一把,脚磕上后面的吉他凳,吉他凳砰一声的倒在舞台上。
他皱眉没明白原本还礼貌温润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样子。“哥!”
寇青惊呼,看着倒在地上的吉他凳和被方隐年推的一个趣趄的李云散,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
“你放开我!"寇青使劲的用右手想要掰开方隐年的手,可他的手像是钳子一般狠狠的挟持着她的手腕,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