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叫烽火台的村庄,
我曾和一个叫阿楚的姑娘。/
/彼此相依一起看月亮/
/时间的泪眼撕去我伪装,
你可记得我年少的模样。/
/今夜你会不会在远方,
燃篝火为我守望。/
她声音清亮,忧愁又温柔,不像平日的冷漠。唱完这首歌好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之后就静静的靠在寇青肩膀,不再言语。
寇青的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哥哥。
“怎么还没到家?"方隐年的声音清淡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回家路上遇上薄沉姐了,她喝醉了。“寇青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黑发。“需要我来接你吗?”
“可以啊。”
“你要说需要我。”
方隐年重复了一遍,循序善诱一般引导她。“我需要你来接我,哥哥。”
“乖。”
刚挂下电话,寇青才想起来没有给方隐年发自己的地址,她着急忙慌的摆弄还不太熟悉的手机,好不容易在wx发出去地址,眼前就被一片阴影笼罩。“哥哥?”
寇青不可置信,看着方隐年站在她面前的身影。“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不,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出来找你,正好路过。”
寇青呆呆地张大嘴看着方隐年:“真的假的?”“这是你学校附近,我来这里找你不是很自然吗?"方隐年没什么表情波动,甚至微微笑了,屈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敲在她的额头。寇青半搂着薄沉,方隐年跟在她身后用手电筒照着道路,三人走了一阵子才到薄沉说的地方。
寇青站在那间简陋的用蓝色防水塑料布遮盖着的,不断往下滴水的那间矮屋子,一阵沉默,身边薄沉的发软软的垂在她脖颈,她抿了下唇,才揽着薄沉纸的吓人的腰走进去。
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只有一张草草铺着凉席的床,昏黄的灯泡在头顶随着推门而来的风被吹得摇摇晃晃,薄沉挣脱开寇青的手,整个人几乎都扑了上去,伸手摘去薄准面上的透明医疗盖子,将手指放在他鼻息处。冷风把她照在墙上单薄的影子吹的破碎又凌乱。寇青缓慢的关上门,刚要退出去,就被薄沉迈步过来抓住手腕,她声音又低又沉:“好好学习吧,抓住你能抓住的。”方隐年的手电照在她脚下,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缓慢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全是破败的一摸一样的连成排的棚户区,腐朽的木头,污浊的破败的一缕线的布条,挂在屋外的衣物,裸漏着上半身的居民。“你在想什么?”
方隐年看她站在原地,低声问她。
“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寇青转过身,面向方隐年。
“我也不要你过这样的生活,薄沉姐也是。”她目光不移,一字一句说的很坚定。
方隐年伸出手揉了揉寇青的发,软软的,小狗一样:“快了。”回去的路上寇青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方隐年问她:“今天玩得开心心吗?”
“你为什么不批评我。“寇青反问。
“批评你什么?"方隐年说。
“批评我没有好好学习,好好写作业。”
“我任何时候都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批评你的。”方隐年声音轻柔,寇青却停下脚步皱眉。
“那我什么也不会好吗?”
“嗯,也许是个好事呢。”
方隐年淡淡地说。
“无论你成绩好与坏,无论你有没有那群蠢货眼里的光明未来,无论你是傻子还是笨蛋,都不影响你是我妹妹的事实,也都不影响我爱你的事实。”天知道他多希望寇青索性变成一个只能全身心依赖他的傻瓜。“可你会去上大学。”
“唉,我的傻青青。我去哪都会带上你的。”方隐年伸出手,叹息一般,冰凉的手指从寇青的眉,缠绵一般的滑到鼻梁,嘴唇。
“你忘了吗,我们俩的血液、命运都是交缠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