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和针对了。
包括但不仅限于,上学的时候明明穿了校服,却还是被查校服的学生会默不作声的记上了名字,一直到被在广播上通报,老师训斥她的时候她才知道。
寇青很委屈:“我穿好校服的呀。”
老师却对她没什么信任:“学生会的同学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你要是真好好穿了,怎么会记你的名字?你肯定是后来穿的!”
以及她找人问题或者说话聊天的时候,大家总是不经意的躲开她的触碰,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躲她像是在躲什么疾病。
更不要说,自己的书桌和文具袋里总会出现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死青蛙和死老鼠,以及一些咒骂的话。
她没告诉方隐年,她知道哥哥每次回家都学习到很晚,也很累,这种小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来解决的。
菜市场人潮涌动,叫卖声混着不知道是哪种肉类的腥臭味,外面风刮的很大,寇青背着那个破旧的红书包,手里攥着旧巴巴的一张十块钱。
她还记得哥哥早上不经意说的家里没有鸡蛋了,所以一下课她就跑到这来。
脚边的红色塑料袋上一只小臂长的黑鱼正在痛的努力翻腾,尾巴高高翘起,杀鱼的人一只手紧紧扣住那条鱼的腮,另一只手正在刮鳞。
寇青看的皱起眉,感觉真的好残忍,刚要转开视线,却因为扫了一眼那个杀鱼戴着口罩的眼睛,停了下来。
熟悉的一双眼睛,窄长的双眼皮,锋利的眉眼。
是薄沉。
“姐姐?”寇青喊她。
“我没空。”薄沉没停下手中动作,鱼鳞纷飞,浓重的鱼腥味。
“姐姐……”寇青想蹲下身,却又顾及怕鱼一会扑腾到她怀里,于是半弯下腰,长发垂在膝盖上继续说。
“三斤五两,39块。”薄沉站起来讲鱼甩在称重器上。
“行,给我剁小点。”
薄沉点头,将鱼再次拎在案板上切起来,发出砰砰的刀和木板相接的声音,动作很娴熟。
寇青抿了下唇,看着在摊位前拍成一排的买鱼的人,还是选择先往前走。
十块钱不多,但在菜市场却能买不少东西,寇青拎着一袋子油麦菜和鸡蛋,还有一瓶子醋和酱油。
薄沉刚送走最后一个顾客,刚拿起水管去冲案板上的血迹和残肉,转眼就看到寇青。
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个红旧书包,沉甸甸的压着单薄的小身板,乖乖的两手拎着花花绿绿的几袋子东西,仰着脸眨巴着眼,很乖巧等待的寇青。
“要说什么赶紧说。”
“上次你说我哥哥是方隐年,很可怜,我不同意。”
手心被塑料袋勒出红痕,她蜷缩了下手心,看着寇青,目光坚定。
薄沉放下手中水管抬起眼:“你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语气冷的很。
“对,你误会我哥哥了。”书包带子有点滑下来,寇青一边说一边去拉书包带。
“随你怎么想。”薄沉没什么表情,脱下胶皮手套。
“陈叔,剩下交给你了。”薄沉将计算器递给坐在摊位旁的男人交代。
“行行行,你快回家吧,你弟离不开人。”男人接过计算器。
“你为什么说很可怜,我想知道。”寇青提着蔬菜跟在薄沉后面,看她利落的脱下胶皮围裙,摘下口罩漏出那张美的过于浓墨重彩的一张脸来。
“你究竟知不知道方隐年是什么样的人?”薄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