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颜在他怀里翻身,闭眼,“不是要休息?我困了。”勒芒道:“睡吧。”
他说完,也靠着沙发闭眼,手轻轻地摸她的头发。但很可惜,一闭眼,他脑子里就送乱七八糟的,嘴唇也老忍不住要张开露出笑来。勒芒有些受不了,睁开眼,道:“不然你还是一一”他话音顿住,发觉她呼吸匀称,眼皮紧闭,已经睡着了。一一到底是谁更累啊!
勒芒想把她摇醒,却只是用手指摸她眉毛里的小痣,又摸她眼尾的泪珠。后来,他俯身更近她一步,唇悬在她蒸着热气的脸上时,自己的脸也被蒸得通红。最终,唇落在她眉毛上,从茸茸的眉毛里一擦而过。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抽干他的所有气力。他全身瘫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天花板,气喘吁吁,额头满是汗水。怎么办?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他要和她告白吗?
他们会交往吗?
要怎么面对家族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多个问题在他脑中搏斗。
林之颜在他怀里,起先只是假寐,想着等他睡着了就起身做自己的事。但没想到,他一下叹气,一下玩她的头发,动来动去,根本没有睡的意思。到最后,她自己先迷迷糊糊睡着。
枕着别人大腿睡觉的感觉并不舒服,因为人体肌肤的温度会源源不断浸染她的头或者脸,令她心中积郁着些闷热与火焰。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乱七八糟的画面零星在梦里穿插。一会儿是她枕在别人腿上,被人扯脸的画面,一会儿是她在别人家里当家教,被熊孩子捣乱,被对方爹妈找茬的场景。一场异常迅捷猛烈的大火骤然袭来,烧得她又蹦又跳时,一辆泥头车轰轰烈烈行驶出来,直直撞向她。很快,画面又一转,变成了便利店她和他见的最后一面。他苍白的指节紧紧攥着方向盘,黑发被血浸染,顺着眼睛流得满脸都是。他有些眉压眼,显得凶戾,黑眼珠占比更多,空洞洞又直勾勾,像是看了她一眼,又像是没有。
最后,他身体猛地一震,薄唇里溢出血,闭上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松懈下去,人也彻底被抽掉骨头似的。
林之颜瞬间惊醒,额头满是汗水,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好一会儿,她才起身,掀起被子,气喘吁吁,然后连忙双手合十闭眼祈祷。“无意梦到,恶鬼退散。”
她念了好几遍,心定了定。
房间里一片大亮,窗外阳光灿烂。
勒芒早就离开了,室内空荡荡的。
林之颜愣住。
啊?天亮了?
她睡了太久吧?!
这是哪儿?怎么这么豪华?
林之颜头昏昏沉沉的,人也有些懵,走到客厅时,大脑才连接上线。她喝了几口水,望见桌上放着一份餐点和牛奶,一个餐盘里摆着一大堆小圆球形状的点心。
她正要捻起一个尝尝,动作又僵住,俯身仔细看那盘子,发现勒芒用它们摆了几个字。
“多,吃,点,!”
林之颜一字一顿读出来。
她又看了几遍,最后,叹气。
也许,没有她去激他,他也会注意到那只猫。然而,然而。
林之颜收拾完心情,坐在椅子上,将所有东西一口口吃完,时不时做疼的胃部被丰盛地早餐填满。她感到十分幸福,直到她发现终端没电了。这也就是说,闹钟程序没有启动。
并且,她起晚了。
所以,结论是:今天有选修课,她即将在第一节课上就迟到。林之颜”
该死!留下坏印象的话,平时分不会高的!林之颜迈开腿就往外跑,并在多次转乘的公共交通上,也频频看时间又频频发出“唉,啧,啊!"的声音,试图以向世界展现出焦虑的心情而让世界对她手下留情。
当她一路跑到学校,再次乘坐校内半空摆渡车,紧赶慢赶穿过多个学部,赶到学院公共楼的建筑群,并刷过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