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喻狼狈躲闪,心心中惊骇交加。
她见过这柄剑为她一次次挡下妖的致命攻击,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会对准自己。
“师姐!到底何事我们不能好好说说?师姐!"姜喻嗓音带着轻颤,在凌厉的剑影中再一次急切地呼唤,试图唤回一点点旧日情分。姜喻刻意伪装的灰白身影,与记忆深处那个在滂沱大雨中,固执地为她撑伞的小姑娘身影,猝不及防地重叠在了一起。剑尖因这一声呼唤,凝滞了一瞬,顾疏雨执剑的手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顾疏雨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人会突然性格大变?更不明白为何她死后,会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强行封存的,混杂着温暖与陌生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眸底晦暗化作两股纠缠的影。
“别叫我师姐!"顾疏雨厉喝出声,身形猛地一晃,手中秋光剑嗡鸣震颤,剑尖直逼姜喻咽喉。齿缝间挤出字句,淬着恨意与绝望:“若非你执意刺杀沈安之,他怎会倾覆人间,我们一死一疯……一死一疯!这结局我看了数遍,重来千百遍又有何用。镜花水月,一场空妄!”顾疏雨字字泣血,句句剜心,眼神聚焦在她身上恨不得活生生用眼神将她杀死。
姜喻指节攥得发白,心脏忍不住狂跳。
顾疏雨崩溃嘶喊的分明是《求妖》的原著剧情,“她”曾说过妄图杀了沈安之,但结局是时间逆转。
所以…顾疏雨被困在宿命轮回里的重生者?一股钻心的剧痛,如利斧劈开顾疏雨的灵台。她单手捂住头,指尖深陷发间,纤瘦的身躯因灵台上的撕扯而剧烈颤抖。半边脸颊,一滴泪珠无声滑落,浸湿苍白的肌肤,脆弱得令人心碎;而另一半脸,却扭曲着近乎疯魔的阴鸷与痛苦。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抬起,如同困兽般睨向姜喻:“你、你,快走!”过往与重生后的不同记忆诞生的意识碰撞在一起,化作两股纠缠的力量撕扯身躯。
两股意识在心海缠斗,谁也互不相让。
“师姐,真不是我干的。“姜喻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无声寻找着离开的机会。
天知道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有多沉。
“姜喻"倒是痛快作死,留她这么个穿书的倒霉蛋百口莫辩,有口难开。对着眼前濒临崩溃的顾疏雨,她纵有千言万语,也堵在喉咙口,一个字吐不出。
趁着顾疏雨无力顾及的刹那,姜喻退后一步,身影逐渐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仓促如水波般晃动的残影,她真身则利用隐匿符朝着唯一的密室出口掠去。“砰!"一声闷响,无形的气墙在姜喻面前显现。姜喻收势不及,狠狠撞在结界壁垒之上,震得她眼冒金星,捂住红肿的额头。
完了!
一道剑气破空,她指尖的妖力尚未凝聚的电光石火间,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她与森寒剑锋之间。
没有半分征兆,一缕强悍的剑气先一步弥漫开来。“铿一一”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裂空气。
一柄铜钱剑后发先至,格开了那柄直刺姜喻的凌厉的秋光剑。剑锋相击,迸溅出刺目的火花,映出来人跌丽无双的侧脸,和他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安之眸色深沉瞥了顾疏雨一眼,神色带了几分复杂。转回眸见姜喻是快溢出的关切,眸光直勾勾落在她泛着红肿的额头,紧锁眉头快步靠近,温热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伤处,声音裹着焦灼:“疼吗,夫人?我来迟了。”
姜喻被他拢在阴影里,摇头道:“不疼。安之,你当心。师姐就是天乩城那个戴面具的,现在的她不对劲。”
姜喻仰面急切地提醒道,“你小心些。”
“好。”
顾疏雨双目被映入眼帘的一幕刺中,记忆中的方微云也会如此这般对她…目光死死锁住沈安之,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瞬间被翻涌的血色吞没,“沈、安、之!”
灵台之上象征执念的漆黑身影彻底压垮了摇摇欲坠的白影,前世记忆轰然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