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紧闭,无力垂落,如一只破碎的玉偶。唯余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存着一丝气息。哪怕知晓这里是沈安之的心海,姜喻也几乎绷不住强装的外表。她侧过头,咬紧下唇,堪堪压下翻腾的怒火,“他若是不言,我问得清楚,你空口白牙,我怎知是真是假。”
心魔懒洋洋地挥手,散去水牢。
“他”悬浮在半空,洋洋得意地等待着两人即将上演的对峙。姜喻靠近沈安之身形的一瞬,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手臂忍不住后怕地微颤。脱离水牢的桎梏,沈安之意识上所受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眼睫轻颤,缓缓掀开。映入眼帘是姜喻满是担忧的眸子,“你醒了?!急切地抚上他的脸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没事。“沈安之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他哪怕昏迷时脱离了对心海的掌控,但心魔的所作所为,他都听得、看得真真切切。
坐直身体,目光触及“他"所赠的花束,眸底寒光一闪,指尖一簇幽蓝的灵火瞬间将的花瓣焚为灰烬。
抬手理了理姜喻凌乱的发丝,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像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
沈安之始终垂着眼,不敢直视姜喻的亮眸,“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他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姜喻没有犹豫,捧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抬起视线。“可我信你,安之。你我梦境相通,其实,我早有预感。至于嫁你……姜喻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姜喻,永不后悔,我心悦沈安之,天上地下,只嫁你一人。”
沈安之身形一震,晦暗的眸子难掩的痛苦与不敢置信。他喉结滚动,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