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唯有扣住她腕间的手指微微发颤,泄露着极力压抑的情绪。冰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低传来:“别去,求你……
姜喻心头警铃大作,抽回被紧扣的手腕,退后一步,她蹙眉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声音微紧:“你是谁?”
“他”茫然垂首,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似在仔细思考,陡然逼近一步,眼眸满是懵懂与湿意,直勾勾紧盯着她,“我?我也不清楚仿佛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只待她一丝垂怜。姜喻念头一冒出来,对这张脸,产生了几分怜惜,看”他”尤为顺眼了一点。“你别拦我了,我要去寻人,你知不知沈安之,就是这心海的本人在哪?”一听到姜喻要离开,甚至要去寻沈安之,“他"眉头骤然紧蹙,一改这般可怜兮兮的外表。敛眸一笑,眸光一眨不眨时极具有侵略性,“这么快分辨出不同,真是小瞧了我的小红雀了。
“他”笑得肆意不羁,抱臂微弯腰靠近她时,眼神动作确实有八分像,但气质上略带一丝细微的不同,“别去,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到。”“可你不是他,”姜喻直视着眼前这张与沈安之一般无二的脸,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你是他心海里诞生的心魔吧。”身份被一语道破,“沈安之"不打算继续伪装了。上手轻攥紧她的手腕,嗓音喑哑蛊惑道:“既知我是谁,还妄想逃?没有我,你寸步难离此地。想出去的话,乖乖呆在我身边。”
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带着病态的独占欲,“你是我的,我的。”
姜喻吃痛地蹙眉,心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见了鬼了,不管是正主还是这冒牌货,这独占欲倒是一脉相承。“放手,你抓疼我了。"姜喻没好气地挣扎着。听到她的声音,“沈安之"面上掠过一丝慌乱。攥紧的手指下意识松开了些,却在完全抽离前,尾指贪恋地轻轻勾过她的尾指。姜喻像被烫到般,飞快地将手缩了回去。
“你能带我去找他吗?"揉着发红的手腕,姜喻直接切入正题看着他。“不行!”
“他“眼底掠过猩红暗芒,再次逼近,试图用深邃惑人的眼攫住她的心神,声音低沉呢喃:“别去找他。他哪里好?他做不到的,我能为你做到。他能做到的,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千倍万倍…”
诱哄的语调里藏着一丝卑微,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哪怕只是沈安之的一个影子,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心魔。
见他态度坚决,姜喻心知多说无益,转身奔向那片刚刚沈安之消失的位置。海水黑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姜喻心急如焚,妖力、灵力轮番催动,纤纤玉手一次次尝试穿透海面无形的屏障,然而无论她如何施为,指尖触及的海面只是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又恢复如初的平静。
海水像是拥有意识一般,将她坚决地隔离在危险之外,小心翼翼地保护。屡试无果,姜喻不得不回头。
只见那顶着沈安之面容的心心魔,正姿态闲适地抱臂立于她身后不远处,唇边噙着一抹似嘲非嘲的轻笑,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徒劳挣扎。“该怎么下去?“姜喻强压下心头的焦灼,开口道。“想知道?”“沈安之”挑了挑眉,哼笑一声,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好啊,你答应我,留在这里,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便告诉你。”姜喻简直被“他”这样气笑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你非要我在这里不可?”
“因为,”他俯身,俊美的脸庞凑近她,近得能看清她眼中清晰的倒影,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偏执,“我是因你而生的魔啊。我们本就该时时刻刻在一起,永不分离,不是吗?”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心湖,姜喻喉间微微一涩。她抬眸强压下不宁的心绪,故作寻常地问道:“那这三年,你和他过得好吗?”心魔神情微动,问的人整个人愣了一瞬,故作轻松的尾指勾起她脖颈的铜钱摩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