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消散婴儿肥晕开薄红,像染了胭脂,唇瓣微张,细纸地喘着气。
这副模样落进沈安之幽深的眼底,他缓慢地移开视线,梦中画面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让人生出莫名地燥热。
顾疏雨清冷如雪的眸,在触及匆匆赶来的姜喻时,悄然融化开一丝暖意。知姜喻的师父柳长老不在,顾疏雨凝眸叮嘱,声音虽淡却含着关切:“师妹,你来了。在外行走,记得多传讯回宗门,若遇难处,随时寻师姐。”方微云手中玉骨折扇“唰"地合拢,轻轻敲落在掌心,目光落在顾疏雨难得柔和的侧脸上,忍不住小声嘀咕:“唉,疏雨对师弟师妹这般上心,倒真叫人眼热了……”
分明从他语气里能听到酸溜溜的“潜台词”:怎地她不这般惦记他?姜喻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凑近顾疏雨,亲昵地挨着她的手臂,声音清脆应道:“知道啦,师姐,我一定记得。”
不远处,沈安之的目光骤然凝固。
他目光紧紧盯在姜喻紧贴着顾疏雨衣袖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与燥郁瞬间攫住了他的呼吸。
姜喻难不成靠谁都这般近?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眼底深处,阴翳如墨色潮汐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