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呼吸放缓,怕惊扰什么,身子前倾凑近一点,几乎要从床沿凑到他身上前堪堪停顿。把自己坐的舒服一点后,任由他的牵着。沈安之意识沉入黝黑的心海,意识消散前,他蜷了蜷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她的手腕。
每一次反噬,他总这样避开所有人,连同濒死的挣扎,通通锁进无人可见的角落。
时至今日,姜喻不仅见到了,还愿意接纳他。他如同沙海中干渴旅人,恰恰遇到唯一的一汪泉水,叫他如何挣扎地放弃。徘徊,不安,乃至恐惧……这些失控得情绪,他竞一时说不清为何而来。姜喻单手托腮昏昏欲睡,手背上那阵恼人的灼烫终于退去,她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刚要落回原处,轻摇沈安之的手腕让他放开。温热的手掌猛地被反客为主,将她的双手都牢牢抓住,仿佛要将她烙进骨血里。
沈安之睁开眼,深邃眼底翻涌出她从未见过的一丝迷茫。他半坐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沉沉的压迫感欺近。
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将她的手不容拒绝得按在心口,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哑地声音便直至撞进姜喻心囗:“师姐,好奇怪。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从骨血里一点点渗出来,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