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受够了。"他咳得捂住唇。沈洵舟漆黑眼眸浮起一点润:“崔氏五百六十七人,可有余党?”崔珉眉心皱起,“咕噜”,他咽了什么东西下去。沈洵舟脸色变了变,抓着他手腕挪开,崔珉面孔由苍白变为青白。
他将棋子咽了下去,卡在喉中,窒息地张口吸气。血色迅速流失。
崔珉死了。
受过刑,衣衫破碎,凌乱地贴在身上,狼狈至极。指尖按住的脉搏平息,沈洵舟垂下纤长的睫毛,看着崔珉尸体的脸,眸中浮起茫然。
三年同窗,两年朝中争斗。
昔日好友,如今躺在他面前的死人。
狱头听到动静,赶紧进来。青年顶着张漂亮的脸,瞳子睁得大大的,蹲在尸体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处理尸体,他们可再擅长不过。
这位谋反的大人,本也应该在月后问斩,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沈洵舟带走了棋盘。
雨过天晴,青石砖上泅着尚未干的湿寒,长靴踏过,紫色官服行走在天青色中。
回到沈府。
便身子一歪,险些倒在花圃中。
眼前旋转起来,犹如蒙了层雾气,朦胧而模糊,耳边的声音闷闷的。“大人,余毒未清,您怎么跑出去了,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不关我这个大夫的事啊!”
那语调又拉长喊:“芸娘,小五,你们家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