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交易,在洛阳,为了救出幼妹,她做了很多准备,只是没到洛阳,自己反而陷入这副境地。
摸了摸包着额头的纱布,碰撞的伤口尚在愈合,但眼睛还是看不见。阿娘狰狞的面孔闪过脑中,宋萝眼眸中浮现一丝茫然,拉过被子将头埋进去,鼻尖酸涩。
她难得叹气:这局面真是糟透了。
大
天色落尽,星点与月亮悬在夜中,沉暗的地面被月光淌上来,逐渐照亮层层交叠的树叶,空敞的院子,一只修长白皙的指骨,蜷缩着陷入泥土里,动了动沈洵舟醒了,望着月亮怔了片刻,撑着手坐起身。地上好凉。
他伸展了下发僵的手指,环顾四周,树叶沙沙作响,遮天蔽日,前方一条小路向上延伸到山顶。
腹中蛊虫扭动,汹涌的情.潮愈发剧烈,成了另一种尖锐的痛意,仿佛要撕裂他的内脏,从肚皮中爬出。
他捂住腹部,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踉跄着往回走。山顶的房屋默默伫立,与他离开时没什么不同。跑了么?他心想。
推开门,从支起的窗飘进风,吹开床帐,红色的被面展开,裹住闭着眼睛的少女。
她没跑。
仿佛有轻盈的羽毛撩了下心口,传来酸软的涩意。沈洵舟半蹲下身,弓起腰腹,额前浮起片晶莹的亮,汗珠泅湿眼睫,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宋萝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粘稠的,带着恨意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来回扫动。
像是被野兽盯住,她后背发凉。
随即恋案窣窣的衣裳摩擦声响,床边一重,带着水汽的身躯贴上来,手臂熟练地穿过她的腰,紧紧环住。
“.……
一声隐忍的谓叹,他唇中吐出的热气拂来,她忍了忍,正以为他会和往常般睡去时,冰凉的水珠坠落,砸在她后颈,顺着衣裳的缝隙,流下去。他哭了?
黑暗中的触感愈发敏锐,一颗又一颗的泪珠砸下来,仿佛淋了场雨似的,再不说话,他就要把她泡发了。
“喂,土匪大哥。"她没好气地说,“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被你绑在这里,你还威胁我。”
“啪嗒啪嗒。”
泪水砸得更凶了。
宋萝挣了挣,没挣开,他抱得更紧,双手犹如铁环死死箍住她。她试着将手绕过去,摸到他的头顶,柔软的额发顶在手心,她揉了揉,像抚摸一只小猫,慢慢地顺着毛。
他没有推开她。
宋萝指尖下移,触到他翘起的眼睫,湿漉漉的泪痕,挺直的鼻尖,摸到一半,手腕被攥住了。
“你在摸什么?"他声音很哑,带着哭过的水意。即便只触碰到了半张脸,她也能肯定这人就是沈洵舟!他搞出这遭,还不承认,他到底要干嘛.…
话到嘴边,她咽下去,回答:“摸摸你长得什么样,你不是要抢我做媳妇吗,那你就是我的夫君了,万一你长得很难看怎么办?”他语气有些飘忽:“你对谁都这样吗?谁都可以做你的夫君?”“当然不是,长得好看的才能做我的夫君。"她声音清脆,语气理所当然。手指被扣住,往下拉,两只手掌交叠覆在她小腹上,他恶狠狠地说:“不许摸了。”
过了一会,他力道渐松,人也仿佛不清醒起来,脑袋抵着她后颈,不断地磨蹭。
滚烫的呼吸拂在她耳后,她挣开,反抓住他手臂,压进柔软的被褥,翻到他身体上方,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
“我……好痛.……”
不再伪装,清亮的嗓音,仿若冰粒化水,湿黏黏地滚过耳边。没摸到利器,反而触碰到了硬物。
环形的,冰凉的玉镯,隐在他袖中,她才碰上去,他身躯剧烈颤抖,腰腹绷紧,将她往上抛。
镯子沾染了体温,也变得愈发灼热。
宋萝索性坐在他腰上,拍了拍他的脸:“沈洵舟,醒醒!”沈洵舟黑眸凝起层水雾,听见少女清脆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