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萝摇头,他抬腰靠得更近,盯着她面上的神情,冷冷说道:“我要你发誓,如若背离我,你那亲人便遭人活剐,死无全尸,冤魂不散。”他勾唇,漂亮的面孔显出如鬼的诡气:“即便我死了,我也做得到。”灼热的呼吸拂得宋萝闭了闭眼,顺着他的话,说:“我如若背离沈洵舟,便让我那妹妹,遭人活剐,死无全尸,冤魂不散。”沈洵舟绽开笑意,像是春风化暖,一身冷意荡然而空,语调甜柔:“好,我相信你。”
腹中蛊虫已平息,带着宿主坠入沉睡,他强撑着抱住她,闭上眼睛。窗外天光暗下,沉沉夜色裹上来。
宋萝脑袋埋在他胸前,摸他的脉,确认他睡着了,从他怀中挣脱,摘下耳边的坠子,脚腕上的银圈连着长链,她利落地撬开了锁。“咔哒。”
很轻地一声。
换上衣裳,推开房门,凭着记忆翻入另一间房的窗户。里面的穿着圆领袍的少女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凉的刺尖抵住她喉咙,宋萝说起谎话,眼也不眨:“姑娘别怕,我是被贩子拐了来,要通过这船运向洛阳美人馆卖掉的,侥幸逃出,望姑娘帮我。”昏暗的晨光照亮甲板,雨珠落下,溅起水花。几名伙计正撑着伞,修补被风吹断的桅杆,其中一个伙计惊呼起来,惹得他旁边的人抖了抖,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大清早的,你喊什么!”
那伙计指着周围密密麻麻围过来的船,挠挠脑袋:“昨天有这么多船吗,雨下这么大,不应该啊。”
船舱内。
沈洵舟握着解开的银链,眸光沉沉,唇边掀起冷笑。逃了一次,还要再逃。
这就是她说的夫妻。
江面茫茫,四处都是水,还能跑到哪去?
隔着薄薄的门板,有噪杂的交谈传过来。
“昨夜你听见没,好像有人落水了,扑通一声,我困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不是做梦。”
“我也听见了,这么大的雨,莫不是滑倒了吧。”说话的两人莫名瞧着冲出来的青年,他生得极为漂亮,额心一颗红痣,面色很白,黑眸中透出些惊恐。
“昨夜何时,有人落·………
耳中嗡鸣阵阵,竞听不清这两人在说什么了。沈洵舟眼前晃了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大的雨,她不要命,也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