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止不住的血腥味。
可今日不知是那空虚感被别的什么填了一些,他竞觉得不那么难耐了。抱着她的手臂,心口像是装了温热的水,暖洋洋地晃。他眼皮沉沉,唇边不自觉带起了笑,意识坠落下去。
大
烛火摇晃,窗纸上的影子跟着颤动,那手指捏着小巧的剪刀,“嚓”一声,少女纤细的影稳住了,内室重新亮起来,映得窗纸暖黄。剪完了烛芯,她勾着剪刀尾端绕了个圈,美人榻堆起几个软枕,金丝绣成的鸳鸯磨损,突起一个线头。
她看见帘后站着的人,不大高兴地鼓起脸,眉间掠过嗔怒:“站在那做什么呀?子青?”
珠帘撞起来,犹如落进玉盘。
他走到美人榻前,微微低头。少女指尖捏起线头,拽出金线,剪刀抵在枕上,“嚓”一声,线齐根断了。
软枕被她压在腰下,松散地靠下去,勾出朦胧的腰线。她向后仰,肩上的纱衣滑落,露出里面的红色布兜,似是贪凉,布兜往上卷了一截,露出雪白平坦的肚子。
再往下,裸露的双腿隐在垂落下的纱间,膝盖上放着摊开的书页,翘起一只脚,脚趾莹白,踹了瑞他的衣摆。
他下意识握住,手指圈住软滑的肌肤,摩挲了一下。掌心下的脚踝纤瘦,灵活得如一尾鱼,从他手里脱开了。
少女捏起书晃了晃,栗色的眼睛弯起,明媚的面孔浸上烛光。他看清了这张脸,心底的念头迟疑地冒上来:我是在做梦么?这样与他亲昵的宋萝,神情柔软……犹如一朵软乎乎的云。梦里的他俯身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轻柔问道:“在看什么?”“医书呀。”
少女在榻上翻过身,支起一只手撑着脸颊,语调有些幽怨:“娘不是最近腰疼嘛,我请了个按摩师傅过来教我,他给了我这册书,让我记着穴位。”“娘?”
他心想着:哪来的娘?她管谁叫娘?
“就是……“她眸中溢了点羞怯,有些不习惯改口,闷闷地说,“你阿娘。”他在榻边坐下,凑近了些,如情人一般低语:“羞什么?不是已经成亲了,还不适应的话,就多叫我几声夫君。”少女推了他一把:“把书还我!”
碧色的纱衣柔顺地堆叠在她身上,随着扬起的手臂,露出肩膀的大片肌肤,鲜红的肚兜衬着雪白,微微起伏。
她喘了口气:“你就会折腾我!"直起身望着他,“夫君夫君夫君夫君!行了吧?”
如桃瓣的唇张合,清脆的字句吐出来,撞进耳中。他想起来了,前几日他们早已成亲拜堂,喝了交杯酒。
“今天你不在,娘在外头院子里耍红缨枪,我见了觉着新奇,娘就问我要不要试试,那我肯定点头了呀。“她比划着枪法,语气蔫下来,“结果教到一半娘把腰给闪了,现在还疼呢。”
“你赶紧把书给我,我学完明儿个去给娘按按腰。”他却把书一抬,没忍住笑:“娘骗你的。”少女抓了个空,转而在他腰间拧了下:“胡说,娘骗我做什么?”阿娘练枪都练了十几年了,抱着红缨枪的时日比抱他还多,军中大半将士的枪法都是与她学的,怎么会教着教着闪了腰。估计是兴致来了又走了,懒得再教。
他捏住腰间作乱的手指,揉了揉:“骗你给她按腰。”她瞪大眼睛,沉默半响,栗色的眸子转了转,忽而凑过来,肩上的纱衣倾落。
唇上一暖,温热的气息抵入他唇缝,目眩神迷,手中瞬间空了。少女退回去,得意洋洋晃着抢来的书。
他覆身过去,将她压在了榻上,垂下纤长的睫毛。腹中升起空虚的渴,逐渐化为难耐的灼烧,齿间发痒,令他想咬点什么。目光落在她的唇。
少女捂住了嘴巴,眸光闪烁:“不行。”
他气笑了:“真不讲道理。你亲我就行,我亲你就不行?”“那还不是因为你会咬我!”
他扬起眉,催促:“那还不快去床上睡,不许看了。”烛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