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奴家已心悦少卿许久,我“你许错愿了。“沈洵舟冷冷说,“若为他们不平,你该许愿这世上的奸人都死光。”
“你既心悦我,好啊。“他重新抽了张红纸出来,眼睫沾了夜雾,显得潮湿寒冷,“重写。就写希望…剥皮挫骨,死无全尸。”这是她爹爹的名字。
女子眼中闪过惊惶,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恶鬼。“你不敢?"他顿觉无趣,收回这张纸,“那我自己写了。"墨笔被捏在指间,正要落下,忽然被哆哆嗦嗦的另一双手指拦住。抖的这样厉害。他以为她是要求饶,已勾起了冷笑。那女子声音断断续续从喉间挤出,带着低泣,却是说:
“我,我知晓少卿本性良善,只是突逢大变,才故意拒人之外,可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总该要放下的,我可以陪在少卿身边照…“你说什么?"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杀意。
女子抬起眼来,他嘴角的冷笑凝住了。她眼眸里的情意与怜悯被花灯照得灼灼发亮。
怜悯。
轻灵的语调仍在继续,念出了另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一时间,那红纸上的字浮现出来,沈洵舟耳中嗡鸣,眼前诡谲如梦地旋转起来,少女的身影像墨迹一样晕开了。
他努力将视线凝起来,喘了口气:“你说什么?”“大人您没事吧?脸色好白。“碧色覆过来,占满他眼中,飘来浅淡的纸钱烧过的香火味。
烧个纸钱的功夫,这人怎么眼神都涣散了?宋萝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即手腕一痛。如玉雕竹节的指尖圈紧了她,遏住她的动作。
泛红的皮肉从他指腹处突出来,她轻“嘶”了声,被捏得痛出眼泪,对上沈洵舟黑眸中的审视。
他又发什么毛病!
宋萝在心里骂人,面上浮现关切神情,问道:“怎么了呀?”沈洵舟望着她。
看不见倾慕的情意,那就是…同情。
心中浮起怒火,那时的杀意席卷而来。他殷红的唇向上挑,语调轻柔缓慢,如毒蛇吐息:
“宋娘,我可没说我要烧给我爹娘,你凭什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