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融进波光里，突然觉得手里的残书，重得像块沉甸甸的希望。
凌汐的琴音在正午时突然拔高，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沈小符抱着符纸冲进大殿时，正见她指尖流血，琴弦上缠着根发黑的线——那是从魔渊带回来的“蚀心丝”，沾着就会让人沉溺于心魔。
“清鸢师姐正在配解药，可琴音压不住这丝魔气！”凌汐额角渗着汗，琴弦已经断了两根，“它在顺着琴音往弟子们心里钻，刚才有个师弟突然喊‘不想练剑了’，差点被心魔拖走！”
沈小符慌忙掏出张“清心符”，往琴弦上贴，符纸刚触到蚀心丝就冒起黑烟，“不行！普通符纸镇不住！”
啊 孟抱着灵猪冲进来，灵猪的翅膀还在滴着臭水——这家伙刚在泥塘里打了滚，浑身裹着污泥，却双眼冒光地盯着那根黑丝。
“让它试试！”沈小符突然喊道，“它的屁能破魔气！”
啊孟一愣，赶紧把灵猪往琴边送。灵猪似乎懂了，对着琴弦“噗”地放了个屁，黑丝瞬间像被泼了硫酸，冒着白烟缩成一团。凌汐趁机拨断琴弦，黑丝随着断弦落地，被灵猪一口吞了下去。
“好家伙！”啊孟拍着灵猪的背，“回头给你加两捆草料！”
凌汐捂着流血的指尖，看着断弦上残留的金光——那是灵猪屁里混着的归云藤汁液，正是沈清辞在魔渊底发现的、能克魔气的东西。
原来她早给我们留了路。”凌汐突然笑了，“在魔渊底种归云藤，让灵猪吃藤叶长大，连它的屁都成了武器。”
沈小符捡起地上的符纸灰烬，突然发现灰烬里藏着点金粉，凑到阳光下一看，竟是无数个细小的“清”字——那是沈清辞的名字，像她在说：别怕，我一直都在。
远处传来药圃的喧闹声，苏清鸢举着株开得正艳的归云藤跑进来：“忘忧草开花了！比往年早了半个月！”
大殿外的阳光涌进来，照在断弦上的金光，照在灵猪满足的呼噜声里，照在沈小符手里的金粉上。
凌汐重新换上琴弦，试弹了个音，清脆得像破冰的溪流。
“来首《归云谣》吧。”沈小符把符纸铺平，“就用她当年最喜欢的调子。”
琴音起时，归云宗的钟声突然响了，比平时更绵长，像在回应。
药圃那边传来欢呼，忘忧草的花瓣被风吹起，飘过大殿的窗棂，落在琴弦上，化作个小小的“辞”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