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十担柴！”
“二十担。”
“十五担！”
“成交。”
张皓走在后面，听着他们讨价还价，嘴角忍不住上扬。凌汐注意到他的笑，轻声说：“张师兄好像很久没笑过了。”
张皓愣了一下，看向她：“有吗？”
“嗯。”凌汐点头，琴音轻轻响起，“幽冥谷那次之后，你的剑音都变沉了。”
张皓握着破妄剑，金黑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或许吧。以前总觉得，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护好大家，却忘了……你们本来就很强。”
他看向前面斗嘴的啊孟和苏清鸢，又看了看身边的凌汐，眼神变得柔和：“是我太固执了。”
“也不是固执。”凌汐浅笑，“只是太在乎了。”
简单的六个字，让张皓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凌汐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又看了看她指尖流淌的琴音，突然觉得，破妄剑斩除的不仅是虚妄，还有他心里那层厚厚的防备。
前面的啊孟和苏清鸢不知聊到了什么，突然笑作一团。啊孟笑得太大声，牵动了腿伤，疼得龇牙咧嘴，苏清鸢一边骂他“活该”，一边递给他一瓶止痛药。
“你看，”凌汐的琴音带着笑意，“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好，不是吗？”
张皓重重点头，握紧了破妄剑。剑身上的金黑纹路仿佛也在笑，映着夕阳，映着同伴的身影，映着这条吵吵闹闹却无比踏实的归途。
远处的归云宗山门越来越近，林小珑和王元宝的身影已经能看到了。啊孟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喊着“小珑我回来了”；苏清鸢在后面喊“慢点跑，别又摔了”；
凌汐的琴音变得欢快，像在提前庆祝；张皓跟在最后，看着这一切，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彻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