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的死士养成游戏。游戏画面里的黎执,又换了一身衣服。
他身处的朝代虽然是东厂,皇帝却不是朱元璋,想来是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皇朝,她也无法从他穿的衣袍看出品级,只能从他身上繁复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统金丝纹样中猜出他此刻的身份非凡。
此时,游戏内的时间正值隆冬。
玄狐披领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眉眼是渗透了霜雪的冷。前任司礼监掌印死在了他的手上,太监都是缺根爱钱的人,没什么忠心可言,他不介意用前辈留下来的人手,可为着立威,也清洗了一番不安分的,同时让司礼监的缺空出一批来,让忠于他的手下上位。该处理的都处理了,黎执让下人都退到外边儿候着,独自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到处张贴着同一张脸孔的画像。
他也不担心让仇家看见,司礼监衙门被他清理得跟铁桶一样,而又就算发现了这些画像,恩人并不在这一方天地里,不用害怕仇家为了报复他,向他的恩人不利。
「要真有谁能找到恩人,我还得重重谢他。」画面内,他头顶出现了一个忧伤的气泡
黎执抬手,放在其中一张墨汁才干透不久的画像上。月色从窗户漫进书房内,照亮他一小片阴骛俊美的容颜。可惜,Q版小人的黎执在宋天养眼中,只是个秀气白净的崽崽。只要不把他给别人行刑的写实画面高清展示出来,崽崽还是很可爱的!宋天养硬着头阅读了一会儿的《资治通鉴》,才得以换取和他对话的机会。黎执对着纸张上的肖像画发呆。
恩人已经许久没显灵了。
用显灵这个词略有不当,可他想不出更贴切的词来了。他好想她。
就在他又要磨墨作画,以解心中思念的时候,旁边一股幽风吹来。黎执神色一肃。
以他的武功,绝无可能有第二个人能瞒过他的眼睛,潜入屋内。是谁!?
洗笔筒里其中一枝笔飞了起来,蘸墨书写。「好久不见」
黎执如遭雷殛,接着双眼焕发出狂喜:“是你吗?!是你对不对?恩人你终于肯再见我了!”
如果让宫人看见他此副情态,恐怕会惊骇得如同活见鬼一般。特别是司礼监里的太监。
东厂刑房里有一句话一一
宁见阎王,不见掌印。
比起落到他手上,咬舌自尽简直是祖宗保佑的最好下场了。这玉面修罗一般的人,此刻高兴得仿若少年人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着的偶像,集激动、惶惑、喜悦和一丝幽微的不安。「是我是我,你不要再叫我恩人了,和之清一样叫我陛下吧。」“好,陛下。”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把如今紫宸殿里的人当个屁就放了。紫宸殿里坐着的那位,只是让他掌握权力的工具而已。放眼朝野,谁不知道他黎执才是真正的"立皇帝"?黎执更在意的,是恩人……不,是陛下口中提到的之清,那是谁?陛下救的另一个人吗?她仿佛对他更为亲近,黎执面上是依然是笑着的,心却如烈火烹油地妒忌。
趁着这次能沟通,宋天养便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他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来到我这儿,可能得等你寿终正寝,但你不许干傻事啊!」
黎执心想,陛下关心他,真好。
他笑眯眯的弯了眉眼:“我只怕陛下身边无人可用。”面前那只毛笔再次无风自动:
「不用担心,我身边好用的人多着呢!之清虽然对我严厉了点,但实为良师益友,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给我很好的建议。」黎执压下心中的不快,强颜欢笑道:“听陛下说,这之清先生是位得力文臣?我对文臣向来是很敬重的,不过文人难免娇弱,要是有我在陛下身边保护陛下,定可佑得陛下性命无忧。”
他等了片刻,等到了陛下欢快的回答:
「哈哈,就等你说这个呢!」
「我今天偶得惊人内力,已经是特别厉害的武林高手!六个人一起上,都不是朕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