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事,那她……那她……“叮铃铃一一”
一阵铃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温棠猛地从床上坐起,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叮铃铃一一”
是她的手机。温棠朝床头柜伸手,目光不由地被上头的花瓶吸引。那是一束盛开的玫瑰,被她好好打理,放进精心挑选的花瓶里,每晚都在她的梦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是解勋赔给她的花。
仿佛眼睛被强光刺了一下,温棠迅速垂下眼帘,接听了电话。“喂?小棠。”
是温素。温棠神色复杂:“喂,爸爸。”
温素:"最近庄园里还好吧?”
“挺好的。“温棠漫不经心地回答,“爸爸找我有什么事吗?”温素这段日子忙得连轴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电话了。“是有一件事。“温素说道,“有位客人联系了我,过几天可能要来庄园做客。”
“客人?"温棠疑惑,“是谁?”
“是少爷的朋友,邱家的二少爷,邱照眠。他与少爷关系很好,听说最近一直闹着想要来找少爷玩,他母亲没办法,就联系了我。”“我想少爷见到朋友估计会很开心,希望你能妥善接待一下。”“好的。没问题。“温棠应下,“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一会儿我把邱家管家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对接一下。还有,这件事先不要让少爷知晓,邱二少似乎打算给少爷一个惊喜。”温棠点头:“明白了。”
简单的工作交接,三言两语就足够交换信息,温棠没有心思攀谈,正打算挂掉电话,温素却出乎意料地喊住了她。
“等等,小棠。“温素的声音平和,仿佛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怎么了?都不跟爸爸说说话。是今天心情不好吗?”一股酸意忽然涌上眼眶,温棠拼命压住,若无其事道:“没有。”其实有。
她好想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她想找个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她委屈,她想撒娇,她想问世界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真相。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她有了新的爸爸,认识了新的朋友,她还收了解勋赔的花……
温素沉默片刻,温棠都能想象得出来他脸上思考的表情,“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小事呢。”
“你这孩子,有的时候总在爸爸意料之外的事情上想太多。”“是不是上次在澳大利亚的话题?”
温棠想说不是,但喉咙哽咽,说不出来。
“温棠。“温素缓缓安慰,“也许你还太小了,是爸爸没有顾及你的心情。”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准备什么。
“没事的,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这样,爸爸也相信你。”
相信自己的眼睛。
电话挂断,温棠仰起头闭上眼,让眼泪回流,不知不觉回想起她与解勋认识的始末。
小说里的解勋,是杀人魔。而她记忆里的解勋,却更像是个别扭的臭屁小孩。
他不喜欢喝牛奶,会发脾气耍赖皮,还会偷偷买来椰奶倒进牛奶的包装盒里瞒天过海,被发现了却还是会不情不愿地把牛奶乖乖咽下。他也不喜欢香菜,发现菜盘里的香菜会若无其事地藏起来,要么到花园里毁尸灭迹,要么就丢进狗碗里。
他还审美感人,喜欢的全是金灿灿的东西,每次试衣服的时候都能让裁缝露出便秘一样的表情,面上却还理直气壮不知所谓。他还喜欢看书,拥有三四个书架的书籍,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有的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还喜欢狗狗!被亚瑟主动贴贴的时候,表面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其实眼睛早就笑开了花。
想着想着,温棠不由地笑出了声,小说里的可怕形象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有血有肉,有泪有笑的,鲜活的人。
黑白的文字终究无法代替朝夕相处的实感,当瞬间冲击带来的恐惧被驱散,温棠甚至在奇怪,自己为什么方才会那么笃定她认识的解勋就会成为那种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