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避开着他,可他却毫无波澜。
禅院直哉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只是回到了东京的别墅,屋里的侍女们匆匆忙忙拿着毛巾雨伞各种东西替他盖上,但直哉只是下垂着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去后的直哉就一直泡在浴缸里。温和的水温泡过胸膛。他双手抱着膝盖,佝偻着身躯坐在浴缸里。
他像是灵魂和思绪全部都被收走了一般,原本琥珀色漂亮的瞳孔,此时此刻像一颗完全失去光泽的宝石,只是暗沉的镶嵌在眼珠里。从早川离开后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说一句话。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脸颊的肿胀也因为刚才冰冷的雨水而降下去。
他在浴室呆了好久,水温开始发冷,才回过神来,浴缸里站起身,爬到床上。
门外是侍女和藤原的声音,侍女们在问藤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回来突然变成这样。藤原也不太清楚,那个位置是死角,监控根本看不见。“直哉君,您还好吗?”
“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商量好了,您还在浴室吗?”“直哉君?”
禅院直哉没说话,他只是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被子在头上绕了一圈,盖得严严实实。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或打击了一般,被子攥在手里紧紧的,没有和一个人说过一句话。
…好难受
蜷缩着的双腿像是回到了婴儿最脆弱的时期,却只能将被子牢牢的裹在身上,以寻求到一丝慰藉。
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只是呆愣的看着房里的某一处。一一好想死
禅院直哉每想到她一次,紧紧攥着被子的手就无法控制的抖动起来。下意识的心跳加速,连用鼻翼的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气,必须微微张开口用嘴巴呼吸一一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侍女和好友拍累了,又得不到任何回应,大约是觉得他睡了,也就慢慢散去了。
黑暗里,直哉睁着眼睛干瞪了一整夜,胃里像有什么东西灼烧着一般,头疼欲裂,想要呕吐却又吐不出来。
直哉攥紧胸口,动了动喉结,像是想要强压下去。一一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难受到浑身都在发痛,大脑一团乱麻,明明紧紧盖着被子,却依然浑身发冷。
禅院直哉大大的睁着眼睛,瞳孔都无意识的放大起来。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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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生病了,连夜被送回了禅院。
连续三天,高烧不退。
一周后,藤原收好新整理的资料就出了门。前段时间直哉一直断断续续在发烧,每次都是快好的差不多了,结果隔一天晚上又严重了起来,像是被恶灵附身了一样。作为好友藤原去过几次,明明是咒术师,理应这种普通人的小病不会有很大问题,却很严重的样子。有一次还咳出了血,随后就是持续不断的呕吐和发烧据说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叫他过去。
因为不知道该带什么资料,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把最近整理的早川宫野的消息拿了过去。
侍女来来往往,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整理着院子。藤原推开门,房间内大体的布局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之前更幽暗了一些,但空间更大了。
藤原绕过门口屏风的画。
禅院直哉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两杯茶,隔空腾起的热气像一缕轻烟,缓缓上移。
他的背挺的很直,虽然懈怠了一周没有训练,背部宽窄上的肌肉依然明显。藤原坐在对面的榻榻米上,双手交付资料放在桌前。直哉正端着茶杯,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注意到他的视线,直哉抬眸,目光正好碰撞。藤原轻咳一声,开启话题。
“这是最新收集来的消息,早川大人似乎要去冲绳,不太清楚和谁一起,但大概率不是单人。”
一张张拼接成册的资料看得很清楚,除了文字的记载之外,一旁还有标有注释的记录。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