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五句话中,有三句话早川宫野都会喊一次“甚尔君”。和那个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是把"直哉君"变成了“甚尔君。”禅院直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他像是冷静到了极点,齿间开始不断的撕咬下唇的软肉,直到舌尖轻触留下铁锈的味道。直到对话的声音渐远,他在门口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直哉才动了一下瞳孔。
他似乎真的比以前冷静了很多,如果是放在以前,恐怕现在已经开始瑞门或者是暴力破门了。
该说不愧都是托早川的福么?每一天都在训练他的抗压能力。直哉抬手,一开始还只是力度比较温和的拍门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听不见屋内的任何声音后,他的心情逐渐烦躁起来。“好嘛,不要再敲啦,来找甚尔的吗?”
轻快的话语,上扬的语调。但当这两句话全部都不是用在他身上时,直哉只觉得无比恶心。
“嘎吱一一”
不知道过了很久,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门开了。这是继早川叛逃后的半个月以来,直哉第一次看见她。她穿着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发丝依然散落在肩膀的两侧,早川距离他站着很远,露出半个身子探头望他。
禅院直哉这才看清,开门的是甚尔。
早川宫野站在甚尔身后。
“阿一一是直哉啊。”
抑扬顿挫的声音,幼年时一直仰慕的人,正挡在他的女人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直哉咬了一下下唇内壁,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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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小,地面很湿滑。很明显是刚刚拖过的痕迹,还留下了拖把蜿蜒时的迹象。
老式的冰箱,老式的电视机,老式的沙发。除了沙发旁的窗户光线不错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抬眸看了一眼走在沙发前的早川,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无所谓的模样。
一只漂亮且毛色光泽的布偶猫在这种地方生活一定是十分糟糕的,哪怕地面已经拖得十分干净了,但任何一个细小的角落都可能会弄脏它漂亮的绒毛。直哉不知道甚尔把他叫进来坐坐是什么意思,明明偷情被正宫找上门来的小三是他,可他却神情懒散,像是被好友过来串门的一样。早川宫野也一面若无其事的表情,两个人倒是在这一刻般配的很。“要喝点什么吗,直哉。”
早川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伸手给他从一旁的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不过只有这个,家里还没收拾完。”
“家?”
直哉讥笑出声,他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早川,又抬眸看了一眼窗口抽烟的甚尔。
“你和谁的家?我不记得我有在这里买过房子。”早川摊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直哉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能这么一副神情自若的表情,一个若无其事的招待客人,另一个一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站在窗口抽烟。仿佛他才是那个打扰家庭的第三者。
直哉根本没那么多闲心和早川闲聊,闲聊的话他刚才在门口已经听的够多了。
他的表情骤然变冷,逼问:“你离开禅院是什么意思。”早川咦了一声:“什么意思?我都离开京都了,还能是什么意思。”她笑道:“直哉,你过来是做社区调查的吗?”早川宫野向前坐了几分,突然凑近他,褐色的瞳孔闪亮的发光:“离开禅院的意思就是一一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在来的路上明明都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可是当真真切切的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却还是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哉语气低沉:“我没有同意和你分手。”“分手是不需要同意的。”
早川见他不准备喝,便拿起那瓶矿泉水瓶,放在自己面前。语气像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八卦一般随意:“直哉啊,你太贱了。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已经受够每一次不管什么小事张口闭口的就是贱人、贱女人之类的话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