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可是因为气恼而呼吸匍匐的胸口,以及内心的极度烦躁。让他根本无法入睡。或者说,他甚至都无法闭上眼。
只要一闭上眼,早川和甚尔谈话的场景总是会循环一样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内心心的焦躁火一样灼烧着他,每一次燃起的火苗都是在宣判提醒他身为男人的自尊。
“真是…受不了了。”
直哉翻身下床,披上外套后,大步推开门,前往早川宫野家。一一他等不了了。
一一他现在就要,掐死那个贱女人。
初秋的晚间还是有些凉意的,但直哉走的很快,他顺利的翻过早川宫野的外围,虽然手掌的伤口摩擦的有些痛,但比起杀死早川要更快感的多。他缓慢的拉开早川宫野房间的窗户,再次翻身进入。暗色调的房间,毛绒的地毯。
眼前,是侧躺在床上,平稳呼吸的早川宫野。直哉下垂着手,站在床头柜旁。
她似乎睡得十分安稳。
紧闭的睫毛,海藻一般浓密的发丝落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了脸颊的位置,盖住了整个身体。像一只乖巧毛发柔顺的绵羊。禅院直哉不语,只是垂下几近黑色的瞳孔看着她,缓慢的抬起手,几乎不受大脑控制的,指尖轻轻抚向她的脸颊。
一一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骗他、背叛他去见别的男人?
他们见过多少次了?早川宫野也会像对他一样,对禅院甚尔说出那种挑动戏弄的话吗?
她也会露出亮晶晶的瞳孔,笑着对禅院甚尔说可不可以也摸一下他的身体吗?
也会和他一起躺在铺满树叶的落地里一起看漫画书,或者是什么别的感兴趣的东西。然后也得寸进尺的夸他的手很大,他的喉结也在动,他的嘴唇也很软吗?
房间里,琥珀色的瞳孔逐渐暗沉,摩挲着脸颊两侧的手也逐渐加大了力度。像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他用力的摩擦着,想要蹭干净。一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一不是说喜欢他吗?
一一不是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要活,绞尽脑汁吗?一直戏弄他还不够吗?明明一直只喜欢他、一直看着他就够了啊。那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禅院直哉的思绪已经有些混乱了,睡梦中的早川宫野皱了皱眉,似有醒来的意向。禅院直哉红着眼,瞳孔布满血丝,伸出双手狠狠掐上早川宫野的脖颈。杀了她……
杀了这个对他不忠贞、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让她死在他的手里,只有他,才可以决定早川宫野的生死。禅院直哉用力、用力,用力到指尖都发白……却突然猛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使出一点力气一-他只是虚虚的圈住了早川宫野的脖子。
那一刻直哉突然意识到,是他的手在发抖。“该死……
他咒骂一声,正准备抽出怀中的匕首,再抬眼时已经对上了那双褐色的瞳孔。
人在情绪刺激到了极点时会下意识忽略很多东西,比如身体发软无法用力,比如反应变慢,无法洞察四方。
早川宫野快速伸腿,剪刀一样夹起他的腰部,一个用力翻身天旋地转后,禅院直哉陷入早川柔软的床上。而他的手被反剪。脸朝下的直哉想侧头,刚偏头却看见正对自己瞳孔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是闪着寒光的匕首。
“掐的我差点喘不过来气了呢…直哉君。”她不急不慢,反倒脸色还有笑意。
“我还以为梦回贫民窟,被那群乞丐又给袭击了,原来是你啊,直哉。“她的手压着直哉毛茸茸的发丝,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突然爬上我的床是干什么?这么急不可耐吗?”
往常这个时候,禅院直哉早就骂她了,而今天却异常的安静。早川察觉出来不对劲,松开手翻过他。只见他发丝凌乱,因为埋在被子里白皙的脸颊很快闷的发红。
他的确没有开口,但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依然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