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那个小孙子啊……说来那孩子神秘得很,几乎不怎么外出,还是昨天我偶然瞥到一眼——模样倒是蛮清俊的。听说是之前一直在国外和父母生活,最近才从海外回来看望老人家。不过就算说是才回国住这里也有几天了,都不知道来拜访下附近的邻居,哼……”
被热络的大婶拽住好一顿聊天,迪卢木多颇废了些时间和心力才得以脱身。等他快步绕到僻静转角处时,从者几乎是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能够灵体化。
灵体化下术式依然能够运行,于是骑士轻声呼唤道:
“主君?”
没有回应。
迪卢木多:……?
不知何时中断的术式重新连上,艾德琳懒洋洋的声音终于从另一端传来,
“嗯?终于聊完了吗?”
好脾气如迪卢木多,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些许微妙,
“方才您……是中断了连接吗?”
——在他被抓着聊了半天脱身不得的时候?
“对呀,”少女的声音理所当然极了,
“我派出去的那些鸟儿,不是也没有实时转播给我吧?Lancer,是你自己答应要顶替那些使魔的,我只是顺便给你提供下仿真的条件罢了。”
面对这样斤斤计较又颇为孩子气的报复,饶是迪卢木多也不由得一阵微妙。青年嘴唇微动,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您真是……”
不敬的话语当然不会从骑士的嘴中吐出——毕竟在青年的眼中,主君此时的行为和那些把玻璃杯推下台面,或者把毛线团缠得满身都是后得意地喵喵大叫的猫咪倒也没什么区别。
艾德琳并不关心连接那头的白痴骑士正如何腹诽,她相当不客气地直奔主题,
“我要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迪卢木多眨了下眼,回过神重新跟上少女的节奏。他斟酌着开口,
“是,您的猜测是有道理的。那家此前曾有个长期居于海外的孙子,最近才突然回来,这几日里也是一直深居简出,又在昨天夜里带回了三只鸡。”
“他的容貌呢?有没有清晰点的描述?”
“说是一头黑色的短发,是位模样清秀的少年人……”
“……”
那头忽然不再出声了,迪卢木多先是耐心地等了一会,不过想起先前被单向切断的先例,还是忍不住轻声呼唤,
“吾主?”
“白痴,别吵,我在想事情而已。”
得到的却是这样毫不客气的回复。
从那头又传来悄悄的叹气声,艾德琳也没多在意。隔着主从连接,少女脸上难得挂起几分笑容,眼睛却危险地眯起,水银质地的玻璃珠内闪动着恶意的光,
“不出意外的话,她说的该是那个学术叛徒——我那位不可一世的清高学弟了。”
她吩咐道:
“Lancer,你先继续保持灵体化,去看看那户寄宿人家的情况。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韦伯那家伙应该还没把自己的从者召唤出来……哼,用鸡血来绘制召唤阵,真是简单又毫无技术含量的方式,都有胆子偷老师的东西跑路,我还以为他这是有多大本事呢——”
艾德琳絮叨着说完后停顿了几秒,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她不由得皱着眉再次开口,
“……Lancer?”
从那端迟一步传来了骑士毕恭毕敬的应答声,
“我在,艾德琳大人。”
艾德琳:……
艾德琳直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可迪卢木多的态度却又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叫人挑不出毛病。她顿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虽说灵体化下对魔术师有一定的隐蔽作用,但若是对面提前布置好了侦查的阵法,没有assassin职介的气息遮断还是有可能被发现的,所以务必小心行事。见到对方的瞬间,不管对方的身份如何,一旦判断为魔术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