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说了句“会考虑”。
他在班级一向沉默寡言,没有人见过他和沈栀钰以外的人讲过话,他长着一张俊逸的脸,却很阴郁,同学们难以和他接触,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家世,私底下不少人好奇以他家的实力和财富为什么会让他来凌聿一中上学,而不是贵族学校抑或国际学校。
至于他的同桌沈栀钰,是扛起他们班大梁的人物,从高一入学到现在成绩居高不下,稳居班级第一,年级前五浮动。这会儿班上许多目光聚焦到岑濯羡身上,小部分爱凑热闹的同学低声起哄喊他参加。
老师走后,岑濯羡递给沈栀钰一个委屈的眼神,她视若无睹,接着做自己的事。
那天正值周六,下午放学后,沈栀钰没有收拾好书包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走廊尽头转角处,唯一的监控死角,她倚在栏杆边,心底平静无澜。天空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色纱布,阴沉沉暗色调的天色,空气中弥漫着霉斑的气味,偶尔渗出一缕冷意,惹得人惆怅。时有时无的风肆意吹着她的头发,身后一串匆忙慌乱的步履愈来愈近,沈栀钰气定神闲地转过身,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沈栀钰十几年的人生里,性格温和,活在自己方圆之地的高墙内,从不与人发生口角,也不计较得失。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旁人而左右自己的情绪,也是第一次看着别人向自己卑微求和的模样很有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变得古怪,她想真是鬼怪在作祟,让她不再像她。
脚步停在她身前,她想捉弄捉弄他,直接与他擦肩而过,没有想听他说话。岑濯羡惶恐不安,他手疾眼快拽住她的手腕,声音颤抖着恳求:“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沈栀钰眉梢轻挑,挑衅地注视着他,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起势往外走。他两眼汪汪,泪水盈眶,几乎完全模糊了他的视线,起伏的肩胛骨仿佛展翼的蝴蝶。
“别哭了,这件事我也有错。“沈栀钰回来拿出纸巾替他擦去眼泪,润湿的眼角泛着难以发觉的红晕,她轻声道,“我把你惹哭了,算我们扯平好不好?她多瞥了好几眼他左眼角下的朱砂痣,原来在眼泪下显得那么美。“嗯。"他小声抽泣,还不忘回她的话,“对不起…“你找我有事要和我说吗?"沈栀钰问。
“那个晚会……
沈栀钰截断他的话:“你是要问我的意见?关于你参不参加这个晚会?岑濯羡点头。
沈栀钰思忖片刻,朝他勾勾手指,等他弯下腰她凑到他耳边轻语。“随便你。"沈栀钰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校园,剩岑濯羡一个人愣怔在原地,“早点回家吧。”
那天过后岑濯羡向班主任确认了自己要参加晚会节目的事,同时两个人算和好如初。
从小学习钢琴的他琴技已经练得出神入化,无须天天排练,只是每周六都会在学校钢琴房练琴。
沈栀钰自己攒钱淘了部ccd,每周六都会来到琴房,她站在门外踮起脚,视线穿过房门透明小窗口,变焦对准后按下快门键。在他练完一遍时,沈栀钰推开门走了进去,她递给他一个装着面包和牛奶的袋子:“每周六都不去吃午饭?”
岑濯羡笑着说:“不饿,我弹得好听吗?”“好听。“她巡视了一圈,从角落里找出一张凳子坐上去。“不过我看晚会节目单你弹的怎么是流行曲,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会更倾向于经典名曲?"沈栀钰疑惑道。
“流行曲更接近我们学生的审美,不同场合就该迎合不同受众的偏好。"岑濯羡接过她递来的东西装进书包。
“说得对。"沈栀钰视线跟随着他地动作,她开玩笑道,“你现在不吃吗?带回家珍藏啊?”
岑濯羡自然地越过这个话题,他说:“再练一遍这周就结束了。”沈栀钰识趣地保持静默,半响她匆匆拿出ccd拍摄视频,先前她没注意他弹得是自己循环播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海阔天空》。正式演出那天,班主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