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栋别墅是我哥才从原房主那儿买来不到一个月临时拿来办生日,我就说嘛,以我哥的性格,怎么舍得把他平时住的宝贝别墅拿出来这么糟蹋。话说,这套别墅地段和装修挺不错的,原主人竟然以对折价出售,我怎么遇不到这么好的事,我哥当时还冒昧地问人家说这栋别墅克了多少人啊才敢这么卖。”
沈栀钰环顾别墅内部,装修很有讲究,不难看出原主人不是个附庸风雅的人,而是真真切切有文化修养,受过艺术熏陶的人。
沈栀钰说:“说明你哥也很注重私人空间,而且,原主人可能有什么目的,比如急需这一笔钱。”
林听意挑眉,语调闲散:“我哥因为这栋别墅结识了原主人,两人生意上也有些合作,这次生日我哥还把他也邀请来了。”
话音刚落,林听意止步,用钥匙打开卧室门,她问:“就是这间房,小栀你先把钥匙拿着,我陪你待一会儿再下去。”
沈栀钰接过钥匙,轻声说:“没关系,我自己就行,用不着这么照顾我。”
林听意勾唇浅笑:“好,你要是休息就记得锁好房门,或者随意逛逛参观一下也行,有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那我先下去帮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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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宽敞,不知怎的,先前的睡意全无,方才在门外,沈栀钰瞥到了一间虚掩着门的钢琴房,她霎时间来了兴趣。
沈栀钰贴近房门口时才发现钢琴前坐着人,她疑惑刚才自己明明没有看见人,转身欲走,却被一曲《梦中的婚礼》困住了脚步,倾泻而出的琴音萦绕在她耳畔,弹奏起来很有颗粒感,但不知道是不是钢琴许久没有调试过了,音色听起来有些沉闷、暗淡,仿佛置身于一场旧电影中。
此曲一停,沈栀钰深感意犹未尽,紧接着琴音再次传来,这首曲子她从未听过,她揣测是弹奏者自作曲目也不足为奇。
旋律如梦似幻,教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好像回到了潮湿的过去。
她情不自禁沿着门的罅隙朝里面望过去,不知为何对于这一幕景象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触……
琴音彻底停止,沈栀钰回过了神,提步往回走,刚迈步,就被一道清醇沉澈的声音喊住,那人慢条斯理说:“好久不见,可不可以和我说说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裹挟住她,她的心泛痛,没有征兆的悲伤扼住她的喉咙,强烈的窒息感逼得她挤出几滴泪。
沈栀钰下意识推开门,往里面走去,弹奏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跟前,见到他清晰的模样时一滴滚烫的泪沿着眼角流下。
好在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她渐渐恢复清醒,他身上的味道和上次她在超市里撞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弥漫整间房。
沈栀钰惊愕,缓缓道:“那天的人也是你?”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哭了?”因为不想见到我吗?
沈栀钰胡诌:“异物吹进眼睛里了,不好意思。”
他拿出纸巾手缓缓落在她的眼角,他的视线也慢慢移动,停在了眼角,忽地他的手僵在空中,再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旋即,他的目光向下移动停在了她垂落的手,他不敢触碰她的手,只是攥着纸巾的一角递给她,柔声道:“擦下眼泪吧,栀子。”
沈栀钰仔细观摩着他,俄而,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和她前段时间总是幻视的那张少年的脸缓缓重叠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小名?
沈栀钰心里暗想。
男人平静地说:“栀子,我是岑濯羡啊。”
蓦然,一道少年声音不合时宜传入她的耳朵:“栀子,我是阿羡啊。”
两道声音交织纠缠。
从前她时常矛盾,有时坚定截铁地向前走逃避过去,有时又想拼凑一个完整的自己,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