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生活我好痛苦。]
[你真的定居国外了吗?]
[我走过好多新奇地方,你说,我们丈量世界的脚步会有重叠的可能吗?]
半小时后,像是经过很久的挣扎,对面发送来了最后一条短信:
[我好想你。]
沈栀钰半夜收到这几条短信时,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地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抱歉,我不是原号主。]
短信送达后,沈栀钰扣住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缩进被窝里,酣然入睡。
此后,沈栀钰再也没有收到过那个号码发来的任何短信,仿佛那晚的短信只是一场意外。
因为不知道对面的姓名,沈栀钰就备注了“声”这个字。
“情况就是这样,说实话,我都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不过今天这个人应该是打错电话了……”沈栀钰挑眉疑惑道。
许檐青眉头终是舒展开,他扯唇缓缓道:“沈栀钰,你这个笨蛋,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知道吗?”
沈栀钰颔首,温声道: “放心好啦,别担心,我先回去了。”
许檐青凝望着她那道渐隐的身影,直至消失于寂静的夜,他不舍地转身,插兜离去。
·
沈栀钰上一年签约了一个原创剧本改编影视的项目,甲方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度极高,她受邀难得出差一趟去当了跟组编剧,每天修改润色多少有些劳神伤身,项目一结束,她结到尾款后便也休息了一段时间。
正巧现在前半夜沈栀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反反复复想起那个号码,迷迷糊糊间她又有了新书的灵感,一不做二不休她坐到书桌前尝试着拟大纲。
这个办法意外地很奏效,不出一会儿,就像上学时听老师讲课一样有催眠效果,困意如浪潮般袭来,沈栀钰倒头就睡。
等她醒来后,已是正午,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后用水泡饼泡了杯抹茶,反正不饿她就简单将就一下午饭。
她不疾不徐走到阳台,双手慵懒地搭在护栏上,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转小雨,此时她仰头看到远方的乌云层层密布,蓄势待发。
出国一段时间,冰箱空空如也,她当机立断决定出门采购。
·
沈栀钰抬眸凝视着长空。
十八岁,那么遥远,又宛如昨日,那时困宥于物质的匮乏,精神的贫瘠,她渴望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呐喊。
六年的时间,她做到了,真切地站立在这片大地上,偶尔也会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如梦如幻。
沈栀钰就近选择了她常去的那家超市,她随意推了个购物车,深入到超市内部。
出门前她特意拟了一份采购清单,省得到时候买落了,这个点超市里也有不少人,男女老少都在闲逛。
沈栀钰改不了随时随刻都在脑子里构思作品的习惯,尤其是碰到灵感正盛的时候,她更不想错过,免得转头就忘记抑或是回过头后失去当下这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一边,她脑海里文思泉涌,一边,她去拿货架上摆放的物品,三心二意以至于她忘了自己将购物车推在了身边左侧,她下意识往右转身,不小心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人结实的肌肉,但并不是畸形审美下的过度健硕,是很健康的身形。
扑鼻而来的是那人身上细微的木质香,兴许是撞上的那顷刻间距离太近,这股香萦绕在她鼻间,久久不散。
沈栀钰下意识仰头,男人的个头很高,她猜测起码一米九,口罩几乎笼罩了他半张脸,再往上看,碎发隐隐绰绰遮住他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角似乎微微泛红,那人被她的视线逼得不知所措,瑟瑟缩缩地撇开了脸。反应过来后,她连连诚恳道歉,嗓音温润,但对方戴了副耳机,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语,僵硬地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结完账后,沈栀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