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慢慢被漩涡吞噬。
她们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采尔马特小镇相识,两个人性格上既有重合的点又有互补的地方,一来二去两人顺势成为了朋友。
林听意常年居住在国外,沈栀钰一直住在国内,两人除了旅游还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以及种种繁琐的事,很少能相聚,交情不错,但两人默契地很少长篇幅向对方提及自己私下的苦恼,大多时候都是分享身边有趣的事,偶尔零零散散讲些不痛快的事。
林听意撇了撇嘴,忽而她的眸中闪烁起光芒,她笑道:“栀钰,前天去浅草寺求签,你和我都抽到了大吉,你看,上天都忍不住向我们透露命运脉络,每条支脉怎么延伸延展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心,祝我们接下来一切顺遂如意。”
沈栀钰说:“一切顺意。”
蓦然,沈栀钰想起第一次来日本的时候,那是京都凛冬的夜,她一下飞机就领会到了瑟瑟寒风呼啸时的威力,细细密密的白雪毫无章法地飘舞,她裹紧外衣,来不及在意发上落的雪花,便直奔便利店买了碗热腾腾的关东煮,随意去货架挑了些小食和饮品。
购买完出来后,她环视四周陌生城市的夜景,街道边积了层薄雪,落雪洋洋洒洒,仍在继续着伟大工程,层层铺在积雪堆,愈加厚重。
那次,林听意听说她来了日本,兴高采烈地充当起她的向导,第二天沈栀钰在热情的电话铃声中醒来。
正午一过,林听意领着发懵的沈栀钰搭上了前往贵船神社的电车,透明车窗框住了窗外静谧的雪树,似乎是被世界冬天大胆的留白吸引去了,沈栀钰情不自禁摊开手掌触摸上车窗,棵棵雪树以及恣意生长的枝桠一闪而过,她呼出的热气糊成雾,隐约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得以回过神。
终于,她们站在贵船神社红木灯笼阶梯前,旅人络绎不绝,两人拾级而上,到了特色水占卜处,林听意牵起沈栀钰跃跃欲试。
沈栀钰向来不信求签占卜,便也没有要去一试的想法,倒是可以等待林听意。
林听意努嘴牵着她往那方走,回头耸肩笑道:“栀钰,来都来了就试一试,据说很灵的,尤其是求姻缘,哦,不对,你不信这些,没关系,就当留下个旅游体验的足迹。”
沈栀钰听着也有几分道理,来都来了,就当个新奇体验好了,再者说,她也不想扫了朋友的兴致。
两人照着前面的人有样学样,各自丢了个硬币进钱箱,摇两下眼前的铃铛,拍两下手后在心里默想自己的愿望,紧接着去旁边花两百日元选一张签纸,净手后将签纸铺在池水上,几秒后白纸上便浮现出了字迹。
那时,沈栀钰抽到了中吉,抽都抽了,她也就认真琢磨了番签纸的解读。
思绪回到现在,沈栀钰凝望着林听意,重复了遍刚才的话:“一切,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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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艳阳高照,从东京飞往凌聿的飞机拨开层层柔软的云朵,划破长空。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我们的飞机已抵达凌聿国际机场,现在凌聿的地面温度为25摄氏度77华氏度。
飞机还需要滑行一段时间,请保持安全带扣好,不要打开手提电话……”
几番折腾后,沈栀钰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了家,她深吸了一口久违的家的味道,也顾不上收拾行李,将行李箱随意拖到一旁就径直走向卧室躺了下去,昏昏欲睡。
等她一觉睡醒,夜幕降临,深蓝和暗灰纠缠交织的夜空缀着数万碎钻,一轮明月高悬。
沈栀钰在漆黑里摸索着打开卧室里的灯,从衣帽间挑出一件睡裙前往浴室,随意抽了颗浴球扔进浴缸,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泡完澡后,她精力充沛,一不做二不休收拾起行李箱,行李里除了有脏衣物,还有在日本突发奇想买的些纪念品以及带给许檐青的伴手礼。
收拾完后,她拿起手机准备向林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