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漂浮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懊恼与后悔充斥着沈锡的脑海。
他转身,重重一拳锤在墙壁上,借着身体的疼痛缓和心口绞痛。是他错了,他明明猜到她可能怀孕了,应该紧紧跟随着她保护她,而不是独自去安置大黄,给别人可乘之机。
此刻,急诊室的门牌映在他眼中,似乎同母亲生产时的产房逐渐重合。他的耳边忽然响起母亲生妹妹时,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仿佛一万根钢针在穿透他的胸腔。
那一瞬间,他甚至憎恨起“罪魁祸首”-一自己的父亲。后来,产房中的动静愈发微小。
医生戴着口罩,一脸严肃地走出来,对父亲说:“胎儿难产,麻烦家属签署紧急剖宫产手术同意书。”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颤抖着手签下名字,产房的门再次合上,动静彻底消失。走廊里唯余父子二人,面色比墙壁还要惨白,周身萦绕着死寂般的沉默。那一天,可能失去母亲的恐慌笼罩着沈锡的心头,哪怕妹妹成功降生,母女平安都无法消弭。
而现在,可能失去乔辞竹的恐慌蔓延开来,剥夺了他的呼吸权利,令他窘迫难安。
而他,也变成了新一任“罪魁祸首”。
他难熬地咬牙,无比痛恨自己疏忽大意。
蓦地,急诊室的灯光熄灭。
沈锡立刻站直身子,殷切地看向门口,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