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按住衣摆的手,宽松的运动衫重新遮掩住腰身,随着树下凉风微微荡漾,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点饿了。"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锡眸光微凝,仿佛走进穷巷,连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封死。喜悦伴随着恐惧,共同席卷而来,将他淹没入滚滚洪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现实。
明明他每一次都做了措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在他心里,乔辞竹还是个需要被他照顾的小孩,怎么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孕育了一个小崽子?不仅如此,还带着孩子一路颠沛流离,从S市跑到这里,在农综上辛苦劳作,下地插秧。
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令他生出一股无力与彷徨。而他在干什么?
他在莫名其妙地乱吃飞醋,阻挠她的工作,半哄半逼迫她玩所谓的金丝雀play,用假装冷漠的态度对待她。
他简直罪该万死。
沈锡压下心头万千思绪,瞥了眼镜头,头一次感受到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憋闷感。
所有疑问到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走吧,去吃饭。“他稳住神情,不让观众看出异样,左手牵着大黄,右手虚虚揽住乔辞竹的腰,引着她在集市人群中穿梭。他头一次不敢触碰她,就像不敢触摸一件无价之宝,连手指靠近她时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毕竞,罪人哪敢肆意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