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他细细回想从前,揉碎他们相处间的点点滴滴。一开始互称兄妹相敬如宾,不知何时因他的贪念变了味道。逐渐由小小冲突演变为不耐烦,激烈的争吵,相看两生厌。他总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她再不喜欢他,他们至少也要见面上万次。直到后来,她选择决绝远走B市,而他守在S市,一南一北,相隔千山万水。
他日思夜想,盼回的只有她寄到沈宅的礼品,甚至连每一通打给沈父沈母的电话,问好声中都未曾提过他。
世间最苦,不过爱别离,求不得。
在这一刻,面对乔辞竹的质问,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房,挖出经久不衰的爱意,将这些淋漓带血统统捧到她的眼前。沈锡从孤寂回忆里抽身,掰过她的肩,迫使这只小鹌鹑直视他的眼睛。“乔辞竹,"他低声叫她的名字,缱绻温情,“你还记得那句诗吗?断崖修竹,竹里藏冰玉。”
她刚哭过,露出一双泛起绯红的眸,愣愣地盯着他,无声无息地点头。她自然忘不掉,那晚说错话时,管家脸上浮现的促狭笑容,以及沈锡向她投来的费解目光,令她第一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沈锡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下泪痕:“其实那晚重逢时,我真正想说的话是,你很特别,像极了院子里新栽下的冰玉。”那时他们尚未生起复杂纠葛,他始终忘不掉她踏进沈宅时的模样,小小的人儿努力挺直脊背,在陌生的地方仍能保持不卑不亢。他听闻她名里带"竹"字,却觉得她更像一株孤傲冰玉。疏影横斜,浮动间香满黄昏。
乔辞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色恍然。
原来是她误会了他,他从未借此卖弄学识,讥讽小时候的她出身乡村,不识诗书。
不知不觉间,心底这道伤痕似乎正在慢慢弥合,经年疼痛被他的温声话语一点点抚平。
倏然,斜刺里传来云星端不耐烦的声音:“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冰鱼不冰鱼的,能不能说人话?”
缱绻氛围被他打断,沈锡扭头,不满地瞪他一眼,没想到乔辞竹听清他的话后,忍不住展颜笑出声。
或许,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就在于思绪豁通的那一瞬间。记忆里,极力遮掩的自卑曾如影随形,此刻,经风一吹便成了握不住的散沙。
此刻,乔辞竹浑身泛起轻松,兀自冒出乐天想法。即使她自觉身为野草又如何,至少从始至终,有人愿意视她如冰玉,那就足够了。
乔辞竹洗了个澡,调整好心情,在太阳落山前,带着嘉宾们的盒饭溜回田野。
沈锡和云星端前后脚归来,面色如常,从她手上领到盒饭后,顺道同镜头打了个招呼。
【很神秘的三个人,一消失就是几个小时,请问这算旷工吗?】【不算吧,毕竟余影帝和葛姐也消失了好久,一个个真是无法无天(点烟.jpg)】
【坐等吴教授评级,能不能把这几个偷懒嘉宾打入D级,狠狠扣分?】(最支持的一集!】
吃完晚饭,吴教授背着手走到田埂边,从最远处余越的玉米田开始,一一进行检查。
乔辞竹唇角挂着清浅笑意,坐在田边端详自己和沈锡一起亲手种下的水稻苗,左看右看都觉得非常满意。
沈锡凑过来,撩起裤腿,蹲在她身边,像一只大型犬,目光热切地盯着她。“我还是想再问一次,"他犹豫半响,仍然挡不住心头疑惑,小声说,“你和云星端究竟聊什么了?”
“没聊别的,只是谈了一下绯闻的后续处理方式,他愿意配合澄清。“乔辞竹缓缓收敛笑意,挑拣着回答。
沈锡挑眉,摆明了不信:“那他为什么火气那么旺,还说我省略了追求环下……….…
乔辞竹想起这一茬,不自在地别过脸,嘟囔道:“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没有追过我。”
沈锡一噎,悻悻然低下头,隐约有心虚弥漫开来。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