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元瞧他这幅不成器的样子,吹散热气,轻啜口茶,“后日贱种闻玉要进心镜考核,让他们两个有去无回,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你是说……”权淞知意,阴沉半天的脸才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多谢师兄,权淞明白。”
怎么让一个弟子不小心死在心镜,是他最擅长的事了,至于那个妖灵,权淞奸邪一笑,再张狂又如何到时落入他手,在他月夸下还做不做得到嘴硬!
……
被人记恨的小妖长鸢今日睡得早,她宿在闻玉隔壁的屋子。
大概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她身体疲软,天刚黑下就睡了过去。
夜幕笼垂,更阑人静。寂静的院落只余蝉鸣声扰人清梦,长鸢睡的正香,身上盖的薄被都被踢到了地上。
月上中天,长廊中不知何时站着个人,檐下灯笼随风摆动,光影灼灼。
门外一道黑影映了进来,被月光拉长。那黑影驻足了片刻,屋内静悄悄,见没有动静索性直接推了门进来。
长鸢浑然不知。
“吱呀——”陈旧的锁头转动几下,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来人一袭黑色描金锦袍如同鬼魅,脚下步伐轻轻,一步一步缓慢走到长鸢床前。
他僵直着身躯,动作迟缓。深沉阴郁的瞳仁凝着熟睡的长鸢,白玉面庞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和疯意。
“呵。”闻玉轻笑一声,低沉的尾音打了个旋,他弯腰俯身凑得近了些,上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今日被权淞等人围住时,他心底正盘算该如何脱身。
然后就发现了房檐上的长鸢,不懂得隐藏气息的小妖,焦急的抓耳挠腮,罕见挑起他的兴趣。
然后他故作模样自伤,唇边溢出一抹鲜血,垂下的睫毛像蝉翼投下一片阴影。
真可怜啊。
这副模样引起她的怜惜,轻而易举便让她放松了警惕,他从未见过这样笨的妖怪。
闻玉想,她定是有所企图。
但他暂时还不知她想要的是什么。
长鸢许是真累了,睡的四仰八叉,嘴里还时不时呓语。
闻玉俯身凑近,长鸢温热的呼吸喷洒到他脸上,痒痒的。
墨发扫过她面庞,她咕哝着翻了个身,整个人像要钻进他怀中。
月光照进她床前,她脖颈处青色血管细弱跳动,闻玉盯着那处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他伸出手轻抚上她耳后,然后一路向下握住她白皙脖颈微微收紧。血管在他手中跳动,他的心情也随着这跳动雀跃起来。
长鸢好像在说梦话,并不安稳的样子。人在睡梦当中是最脆弱的时候,会不小心吐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已经迫不及待听见长鸢的秘密了,那么就可以马上了结掉她的性命。
闻玉笑得眉眼弯弯,侧耳贴近她唇边,
“小龙虾…肉汁包……我的大鸡腿去哪里了,好饿……”
?
闻玉脸上笑容凝固,眉头轻蹙。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犹豫之下又低下头继续听她说。
“糖蒸酥酪…好美味,还要再吃三碗……”
维持在脸上的面具彻底皲裂破碎,他不耐倏地站起身。
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长鸢,心底浓浓怀疑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小妖没心没肺,连做梦都惦记着吃!
他身侧手指轻捻,似在感受她肌肤的温度。
算了,闻玉恼恨收回手。看来得寻找其他机会来揭穿长鸢的真实想法。
不过目前他还要利用好她结契妖灵的身份,让自己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妖性诡谲,变化万千,捉妖师若心性不定就极易如普通的凡人一样被妖迷惑蚕食性命。
所以心镜传承至今用于修炼念力。
等到入境考核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