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的管事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仆妇冲过来。沈令月冲到最前面伸开双臂,大喊:“这里可是有两位陛下亲封的侯爵夫人,谁敢轻举妄动?!”
“我也是陛下亲封的侯爵夫人!"东乡侯夫人冷笑,“你们跑到我家里来闹事,还想仗势欺人?没那么容易!”
“是吗?”
沈令月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高高台阶之上的东乡侯夫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若是陛下知道东乡侯府混淆血脉,冒认爵位,不知道你这个侯夫人还作数吗?″
东乡侯夫人眼瞳一缩,厉声道:“你敢污蔑?”“是不是污蔑,东乡侯夫人你心里清楚得很。”眼见周围闻声赶来的宾客越来越多,沈令月再不犹豫,一指她身边的尤念娇:“你为了爵位传承,偷龙转凤,将亲生女儿尤念娇调换成了男婴尤正良,又假惺惺将其收作义女养在身边,掩耳盗铃!”“胡说!”
东乡侯夫人定了定神,语气掷地有声,“侯府里人人皆知,我当年怀胎十月,生下我儿正良,十岁那年上表请封世子,吏部验封清吏司的主事官员还亲自上门核对过族谱文煤,确认无误!如今无凭无据,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在这里质疑朝廷行事,简直是目无王法,藐视天威!”沈令月心中暗叹,东乡侯夫人不愧是把持侯府几十年的当家主母,好利的一张嘴。
幸好她和燕宜早已准备周全,定能让她心服口服,无可辩驳。“你说我无凭无据?“沈令月轻笑,“倘若我有呢?”东乡侯夫人心下微沉。
不,不可能有的。
三十多年前的旧事了,被她重金买通的稳婆,在娇娇满月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灭了囗。
还有当时在她院子里伺候过的丫鬟仆妇,几年里陆陆续续被她灌了药打发出府,死的死散的散,真正做到了死无对证。她不信沈令月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东乡侯夫人自信满满地伸出手,“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吧。”
“证据就在…她身上。”
沈令月反手一指尤念娇,鬓边的几缕碎发打着弯儿。“你们母女都是卷发,这还不明显吗?”
东乡侯夫人愣了下,随即不可思议地笑起来。“就这?世间天生卷发之人不胜凡几,难道个个都和我有关系?”她拉住尤念娇的手,意味深长,“正因为娇娇与我相仿,大师说她的命格可以庇护我儿平安长大,所以我才认她作义女啊。”“好,那这一点就姑且算作是巧合。”
听着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沈令月不以为意地笑了下,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时,悄悄对裴玉珍使了个眼色。
裴玉珍满脸不情愿,不想被小辈使唤。
“愣着干嘛,来之前都说好了的,快去。”太夫人拧了女儿一把,“你就不想报了当年的仇?”裴玉珍一下子就想起年轻时候,尤念娇不过一个义女还敢跟她争奇斗艳,顿时怒从心头起,一个跨步上前,一把将尤念娇从东乡侯夫人身边扯了下来,抬手抽掉她头上的发簪。
“卷毛狗,我忍你很久了一一”
尤念娇跌倒在地,头发散开,果然是一缕一缕弯曲的卷发。手心被地面摩擦得好疼,尤念娇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黑寡妇,活该没人给你摔盆打幡!”
“阿啊啊我撕了你的嘴!”
二人直接上演全武行,挠脸扇巴掌扯头发,打的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小姑,小姑,正事要紧啊!”
沈令月急得直跺脚,怎么又冲动上了。
东乡侯夫人见女儿落了下风,一着急就要冲过来帮忙。太夫人直接横起拐杖做武器,“你别过来啊,你敢动我女儿,我就跟你拼命!”
孟婉茵站在边上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她要上去拉架吗?可她不会啊……
“燕燕,帮我一把。”
关键时刻,还是沈令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