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裴景翊:“假造祥瑞,是死罪吗?”裴景翊神色凝重,轻轻摇头。
“他是出家人,律法有优待,至多是鞭笞或流放,罪不至死。”沈令月嘟囔了一句:“难道是锦衣卫恶名在外,他怕进了大狱会受尽酷刑,所以干脆一死了之?”
窗外响起一道无奈嗓音,“裴二,你就任凭你媳妇这么编排我?”陆西楼推门进来,很不见外地往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他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肃杀气息,沈令月拉着燕宜后退了几步。
陆西楼不以为意,只对裴景淮抱怨:“你可真会给我惹麻烦。”本以为是个招摇撞骗的小案子,结果闹出了人命,还牵扯上了安王。裴景翊轻咳一声,“西楼,此事必有蹊跷,就麻烦你了。”“放心,那老秃驴以为自己死了就没事了,我偏要掘地三尺,挖出他的秘密不可。”
陆西楼眯起狐狸眼,属于锦衣卫的阴冷诡谲气息尽显无疑。天色已晚,莲华寺已被锦衣卫包围,他们决定尽快下山回京。出来时正好看见太妃一行人也要离开,妙善扶着太妃上了马车,紧跟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沈令月小声跟燕宜说:“我怎么觉得瑶娘的期待要落空了。”兰芽儿留在安王府,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去处。燕宜也有同样的感觉,尤其是今天这一出大戏,热闹揭幕,又仓促收场,处处透着古怪。
她不由重新审视起安王这个人来。
他真的是京城中有口皆碑,无欲无求的大善人吗?倘若他现在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伪装呢?燕宜想了想对她道:“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我们要有耐心。”几天后,门房突然来报,有个小丫鬟来找沈令月,却不肯说自己是谁家的。沈令月一头雾水地过去了,认出来人是伺候瑶娘的小丫鬟。“你怎么来了?”
“沈夫人!”
小丫鬟一见到她就跪下了,眼泪涌出,“求您快去看看我家姑娘吧,她,她快不行了!”
沈令月吓了一跳,连忙让青蝉去套车,又让人去九思院叫上燕宜。二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碧桃巷,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药味。瑶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乍一看仿佛有油尽灯枯之象。沈令月扑到床边,紧紧抓住她的手,“瑶娘,瑶娘你怎么病成这样了?这才几天啊。”
“你们来了……“瑶娘强撑着坐起身子,又从枕边拿起一个小木匣,递给燕宜,“这是我答应给裴大公子制的香,可惜来不及了,只做了这一点儿,你们先拿回去试试………
瑶娘露出一个凄然的笑意,“我也没想到我这身子这么不中用了,怕是以后不能和两位妹妹再见面了…”
燕宜心心里咯噔一下。
瑶娘不会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兰芽儿,又见她衣食无忧生活安稳,心气一泄,有了轻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