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点头:“毕竞隔了一座山,否则庄子上的人早该发现异常了。”回到房间,这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沈令月泡在浴桶里,连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最后还是裴景淮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第二天下午,“出城游玩"的两对小夫妻终于回到了侯府。裴景翊和裴景淮连侯府大门都没进,马车掉头直奔皇宫。裴景淮还不乐意,“你去跟陛下汇报一声不就行了?”他还想赶紧回澹月轩好好睡一觉呢。
庄子上的床铺太硬太窄,他都好几天没睡好了。裴景翊看着他,默默运气,在心里提醒这是他弟弟,亲弟弟。“爵位不要了,连弟妹出门应酬的体面也不要了?”裴景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裴景翊瞥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再这样没个正形,无所事事混日子,以后弟妹出门做客,人家背地里会说她命真苦,嫁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夫…”裴景淮握紧拳头:“………我去!”
不就是找老皇帝多刷脸,早日蹭个一官半职吗。别人笑话他无所谓,但不能笑话他媳妇儿。沈令月还不知道裴景淮突然决定“上进"了,她和燕宜先去了棠华苑。孟婉茵这几天失眠的症状又加重了,没想到只是派儿媳妇去小王庄看个鱼塘,竞然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来。
她一边担心她们在庄子上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遇到危险,一边又暗暗庆幸,多亏沈令月聪明,及时察觉到水源有异常。不然这口黑锅不得让侯府背了?
如今见二人平安归来,孟婉茵一手拉一个,左看右看,满意的不得了。“允昭和怀舟能娶到你们,裴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得知儿子儿媳回府,特意从前院赶来打听消息的裴显:…他清清嗓子,装作没听见进了门,和颜悦色地问二人:“这趟还顺利吧?”沈令月刺溜一下钻到燕宜身后,轻轻戳她后背。一一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了,你上。
燕宜抿了下唇,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起裴显的问话。得知裴景翊和裴景淮第一次夜探矿洞,并未找到幕后主使的相关信息,裴显目露沉思。
但他只沉默了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和蔼长辈的模样,“你们为家里立功了,提前消弭了一场大祸,确实是我裴家之福。”他看向孟婉茵:“从我账上取二百两银子,给两个媳妇压压惊。”孟婉茵立刻道:“侯爷是要给她们一人二百两吗,那就是四百两了。”裴显:…
他背过手,咳了两声,“嗯,那就四百两吧。”大不了这个月不出去和人吃酒了。
沈令月躲在燕宜身后,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谁会不喜欢钱多呢?婆婆好样的!
皇宫。
庆熙帝听完裴家兄弟的汇报,示意二人起身,赐座看茶。“幸好你们发现得及时,否则这毒瘤在朕眼皮底下还不知道要猖狂多久。”尤其是裴景翊还向庆熙帝详细说明了辰砂之毒对人体的危害,让他一阵后怕。
那些道士炼丹,用的不就是雄黄辰砂之类的石头?“太.祖曾留下遗训,萧家子孙后人谁敢迷信方士,追求长生不老之术,乱服丹药的,死了都不许葬进皇陵。”
庆熙帝虽然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越发有力不从心之感,但也从未想过要靠丹药续命。
他偶尔也会召见天师府的道长们入宫清谈,但最多学一些道家养生之术,对丹药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别的不说,他们天师府自己人还动不动炸丹炉呢,庆熙帝也信不过啊。裴景翊坐在下方,身姿依旧挺拔,他斟酌开口:“辰砂虽有毒,但只要利用得当,它也是一味安神定魂的良药,陛下无需忧心。只是需得提醒铁治所官员,管理治下矿藏时,务必要注意开采安全。”庆熙帝点头,“你回去写个条陈,下次大朝会上拿出来,让各部都议一议。”
各地私采矿者屡禁不绝,焉知那些人背后都是哪座靠山?这次正好敲山震虎,也该给下面的魑魅魍魉紧紧皮子了。庆熙帝和裴景翊有问有答,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