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东西?"裴景淮拿起来闻了闻,手上稍一用力,石块就被他捏成粉末,散发出一种熟悉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问沈令月:“像不像是端午节喝的雄黄酒的味道?”沈令月脸色一变,“快丢掉。”
又拿出水囊,赶紧给裴景淮冲手,紧张地问他:“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裴景淮摇摇头。
沈令月皱眉懊恼,“我早该想到的,砒霜,雄黄,硫磺……砒霜就是重金属砷,雄黄里面也含有砷元素,溶于水中有剧毒。上游的水源被污染,一路流进鱼塘里,所以才会毒死大批鱼苗。难道这山里有矿藏?
但是雄黄伴生物一般会出现在什么矿里…她也没学过这个啊。她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裴景淮,裴景淮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这附近有矿,除非是私人偷采一-这可是要杀头的。”
按照律例,凡是大邺境内发现的矿藏,一律收归国库,由官方主持开采。“肯定有人在偷挖,不然这几块雄黄是从哪儿流出来的?”沈令月想了想,“光凭咱们两个解决不了这么大的事,先下山吧,让庄头把鱼塘的水源堵死,鱼也暂时不要养了,免得污染扩散开来。”她想想还有点后怕,幸亏现在污染的只是鱼塘,庄子里的井水暂时还是安全的,否则田庄上下的人,灌溉的粮食,通通都要出问题。裴景淮也点头赞成,敢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山里私自挖矿,对方一定有所倚仗,来头不小,搞不好还有大批护卫藏在附近。他一个人还好脱身,现在带着沈令月,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裴景淮站起身,看着貌似还算清澈,实则已经被污染的溪水,叹了口气。“这山里的动物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狐狸又开始拽他的裤腿,裴景淮跟着它往草丛深处走了一段,然后就看到了一只体型稍大一点的母狐狸的尸体,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日,皮毛有逐渐腐灶的趋势。
沈令月跟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了。
她轻声问裴景淮:“母狐狸是不是喝了溪水才被毒死的?小狐狸没了娘,又饿着肚子,所以才下山找吃的?”
裴景淮声音发闷,“只能是这样了,怪不得它刚才一个劲儿拽我,不让我喝水。”
沈令月蹲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我们把它娘埋起来吧。”
然后带它下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