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玉沙妹妹哪里得罪你了?”就连程瑞年都吓了一跳,拉着姚白榆的手臂低声催促,“夫人你说句话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姚白榆闭了闭眼,甩开程瑞年的手,干脆利落地点头。“没错,是我做的。”
反正姚玉沙已经回来了,她再隐瞒狡辩也没有意义。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抬手给了姚白榆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
姚大人双目通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玉沙哪里对不起你了?”“爹,娘?”
姚白榆被打得偏过头去,看清来人,一时间懵住,“你们怎么在这里?”“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姚大人已经气到失去理智,口不择言。
他这几天都请了假,留在公主府,就为了能离玉沙再近一点。每晚听到姚夫人哭着形容玉沙身上那些挨打的痕迹,他就恨不得把王二癞子从城外乱坟岗刨出来再杀一次。
如今却让他知道,造成玉沙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竞是他失散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
“你这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姚大人还想打她,程瑞年连忙护住姚白榆,挨了老岳父一通乱拳,连连劝和:“父亲,老师,您冷静点,白榆她肯定不是有意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没有误会。”
姚白榆忽然推开程瑞年,毫不畏惧地迎上姚大人,“你骂我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可别忘了我才是你亲生的!我是天生坏种,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姚大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高高举起的手停在半空,突然调转方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哈,我姚启光观了一辈子的星,最后竞然生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罔顾人伦的东西……对,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姚大人趴在地上,一边扇自己的脸,一边扯自己的胡子和头发,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老师您别这样,您快起来啊。”
程瑞年左支右绌,又赶紧过去扶姚大人。
陈昂也不能看着差一点成了自己岳父的老大人如此作践自己,也上去帮忙。姚夫人从后面泪水涟涟走上来,短短几日便看着憔悴又苍老,她嗓音沙哑地开口:“白榆,你告诉母亲,这是为什么啊?你和玉沙虽然被抱错,但那都是命运弄人,玉沙她是无辜的啊!”
“她无辜?难道我就有罪吗?”
姚大人那一巴掌很用力,姚白榆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冷冷地看着老两囗。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才是姚家亲生女儿,可你们所做所为的一切,都在偏心姚玉沙!”
因为被抱错,所以姚玉沙从小就能在衣食无忧的官宦之家长大,她可以尽情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一切,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她可以和世家大族的翩翩公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一段佳话。姚白榆冲姚夫人伸出双手,指着那几处格外粗大的骨节。“母亲,姚玉沙在三九天去过结冰的小河旁洗衣服吗?她知道一家五口人只有两床薄被子,每到冬天全家都得缩成一团取暖的滋味吗?她知道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和面洗菜,准备吃食,推着满满一车的东西走十几里路去镇上摆摊是仁么感觉吗?”
姚夫人在她的连声追问下步步后退,眼底浮上一丝茫然和心疼。“不,白榆,你从前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她只记得女儿轻描淡写地说,小时候苦过几年,后来日子就好起来了。姚白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愧疚啊。”
她当然知道被抱错不是她和姚玉沙的错,更怪不了她的养父母。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她就是代替姚玉沙过了二十年的苦日子。直到她回到姚家,看到姚玉沙能够肆无忌惮地向父母撒娇,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看书碰到了难题,研究了好几天也解不出来。听着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