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摆脱两个大舅哥的盘问,正要来给岳母大人请安的裴景淮在门外停下脚步,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玩意儿就怪他?
这才分开多久,沈令月就开始跟岳母告他的状了?裴景淮动作放轻,慢慢走近,耳朵贴上门缝。屋里,沈令月还在振振有词,“成亲第一晚,他喝醉了,倒头就睡,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洗洗睡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二晚,他因为殴打大哥被罚去跪了半宿的祠堂,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第三晚……第三晚就更过分了。“沈令月夸张地瞪大眼睛,“他不知道跑去哪里和什么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快天亮才回来!”最后她总结,遗憾地一摊手。
“您看,就是这么不巧,跟我真没关系啊。”门外的裴景淮默默握紧拳头。
不愧是你,倪小蝶,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他正要冲进去揭穿沈令月的真面目,就听见岳母大人拍了桌子。“简直胡闹!”
“当初我要给你预备通房,你死活不要,闹脾气不吃东西,说你和姑爷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我信了,信你会和他好好过日子。”赵岚故意激她,“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和他一起,等下午走的时候就把剩下那两个丫头带回去吧,将来生了孩子抱到你名下也是一样的。”沈令月立刻摇头:“不要不要!”
她自己还没吃上肉,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她握拳向赵岚表决心。
“今晚,今晚我一定办了他!”
“…咳咳咳!”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咳嗽声。
赵岚皱了下眉,刘妈妈立刻过去开门,愣住。“姑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景淮咳得面红耳赤,好半天才止住,喘着气道:“我,刚过来,想给岳母问安……
刘妈妈连忙把人迎进来。
裴景淮局促地站在那儿,面对赵岚关切的问询,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满脑子都只剩下办了他办了他办了他……
他偷瞄了沈令月一眼,发现她也没在看自己,低着头,貌似很专心地在扯桌布垂下的流苏。
阿啊啊一时嘴快怎么还让他听见了!
赵岚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想笑又抿住唇角。“月儿。”
她对沈令月道:“你带姑爷去你院子转转,让他看看你从前住的地方。等会儿开席了,我再让人去叫你们。”
沈令月还想磨蹭赖在这儿,被赵岚无情地推了一把,“快去吧。”等小两口一离开,刘妈妈立刻掩唇笑道:“恭喜夫人,这下您总算该放心了吧。”
赵岚终于展露笑意,摇着头感叹:“两个没开窍的,倒是凑到一块去了。”看来外界传言也并不能全信,姑爷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明显还是个未通人事的,哪里就纨绔浪荡了?
真不知道散播谣言的人是什么居心……
刘妈妈跟着凑趣:“我看姑爷对咱们小姐也是满意的不得了,将来这小两口一定能和和美美过日子,您就等着抱外孙吧。”赵岚点头,又忍不住叹气,“我既盼着她能一直这样开心,又怕她将来会伤心。”
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希望月儿能比她大姐更幸运吧。
大
“喏,这就是我从前住的房间了。”
沈令月像个莫得感情的导游,一本正经地介绍各处。仿佛这样,二人就能当作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裴景淮也很配合,认真地转了一圈,总结:“好像比澹月轩的房间小了不少。”
“我们家哪能跟侯府比啊。“沈令月一摊手,“侯府可是御赐的大宅子,这里是母亲攒了好几年的产业,才精打细算买下来的。”京城的宅子寸土寸金,沈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还是沈杭娶了母亲之后,她很会做生意,这些年一点点买铺子置田庄攒下的家底。她之前跟着赵岚学管家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