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心中猜测,他能感觉到,那座塔楼中散发着一股最浓郁、最纯粹的怨念,仿佛是整个幻境的源头。
就在他思索之际,秦风再次拉弓搭箭,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冰冷,箭矢上凝聚的灵力也更加恐怖。同时,林小婉的哭声越来越大,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被幻境同化;石磊则如同疯魔一般,不断攻击着虚空,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不能再等了!
沈醉当机立断,猛地纵身跃起,避开秦风的箭矢,同时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屈指一弹,三缕金色的灵力分别射向秦风、林小婉和石磊。
这三缕灵力蕴含着他自身的精纯元气,旨在暂时护住三人的心神,延缓幻境的侵蚀。
“嗡——”
金色灵力落在三人身上,发出一声轻响,形成三道淡淡的光罩。秦风的动作明显一滞,眼神中的冰冷稍减;林小婉的哭声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了一丝茫然;石磊的疯狂也收敛了几分,赤红的双目恢复了些许清明。
但这只是暂时的。那股操控幻境的力量显然极为强大,光罩上很快就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必须尽快找到阵眼,破掉这个幻境!”沈醉心中念头电转,他看了一眼依旧被幻境困扰的三人,决定兵分两路——不,是他独自前往阵眼,留下一道分身护住三人。
他迅速分出一道灵力分身,这分身与他一模一样,手持碎星剑的虚影,守在三人身边,不断挥剑抵挡涌来的幻影。虽然分身的实力只有他本体的三成,但暂时护住三人片刻还是能做到的。
“等我回来。”沈醉对着分身留下一句话,随即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座坍塌的塔楼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塔楼,周围的幻境就越发真实。空气中的怨念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各种恐怖的景象——断肢残骸、血流成河、哀嚎遍野……这些景象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沈醉的心神,试图勾起他心中的执念。
沈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心中并非没有执念,只是他早已将那些执念化作了前进的动力,而非束缚自己的枷锁。
“区区幻象,也想动摇我的道心?”沈醉冷笑一声,碎星剑上金光大盛,将那些冲击而来的幻象尽数斩碎,“我沈醉的路,由我自己走,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更轮不到这些阴邪之物来摆布!”
他的声音蕴含着一股坚定的意志,如同金石交击,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波动。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幻影仿佛受到了惊吓,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很快,沈醉便来到了塔楼之下。这座塔楼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砖石早已风化,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塔楼的大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沈醉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塔楼之中。
刚一进入,周围的景象便骤然一变。不再是阴暗破败的塔楼内部,而是变成了一个熟悉的庭院——那是他年少时居住过的地方,青石板铺就的小路,院角的那棵老槐树,还有……树下那个正在缝补衣裳的妇人。
“阿醉,回来啦?”妇人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慈祥,正是沈醉早已过世的母亲。
沈醉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望着眼前的妇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温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娘……”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傻孩子,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妇人笑着招手,手中的针线不停地穿梭着。
庭院的石桌上,果然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