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黑衣人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沈醉竟然能猜到这一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沈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影杀堂近年来在魔域势力大减,内部更是分裂成了好几派,互相倾轧,死伤惨重。不少人受不了那种刀口舔血、毫无信义的日子,纷纷叛逃。阁下莫非也是其中之一?”
黑衣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去。
“看来,我是猜对了。”沈醉站起身,“既然阁下也是苦命人,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出手?若不说个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就这么算了。”
黑衣人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抬起头,看着沈醉,缓缓说道:“我受人之托,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沈醉问道。
“一枚玉佩。”黑衣人道,“据说那枚玉佩在你身上。”
沈醉眉头微蹙:“玉佩?我身上的玉佩倒是不少,不知阁下说的是哪一枚?”他身上确实有几枚玉佩,有师门长辈所赠,有江湖友人所送,还有几枚是他自己顺手买下的,不知黑衣人指的是哪一枚。
黑衣人道:“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
沈醉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腰间确实挂着这么一枚玉佩,那是他前几日在一个古玩摊子上偶然买下的,当时只觉得那玄鸟的纹路颇为奇特,倒没太在意,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专门为此而来。
“你要这玉佩做什么?”沈醉问道。
黑衣人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受人所托,取到这枚玉佩,送到指定的地方去。”
“托你的人是谁?”沈醉追问。
黑衣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只是给了我一大笔钱,还有你的行踪,让我务必取到这枚玉佩。”
沈醉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枚看似普通的黑玉佩,究竟有什么来历?竟然会有人专门雇佣曾经的影杀堂杀手来取?
“你可知这玉佩的来历?”沈醉又问。
黑衣人还是摇头:“不知。我只是拿钱办事。”
沈醉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这玉佩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告诉我,托你办事的人,有什么特征,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醉会这么轻易就答应给他玉佩。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人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我看不清他的样貌。他说话声音很奇怪,像是刻意捏着嗓子,听不出男女老少。他只说,这枚玉佩对他很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取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沈醉问道。
黑衣人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了。他很谨慎,没说多余的话。”
沈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委托人,神秘得有些过分了。他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枚黑玉佩?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有不少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沈醉眼神一凛,对黑衣人说道:“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在这里久谈。”
黑衣人也是脸色一变,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青藤牢牢捆缚着,动弹不得。
“解开我!”他急声道,“那些人说不定是冲我来的!”
沈醉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解开他,而是侧耳倾听着马蹄声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阁下的仇家?”沈醉问道。
黑衣人道:“不好说!影杀堂的人一直在追杀我,说不定是他们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