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林清寒:“你且去将那活口提来,我还有些话要问。”
林清寒应声而去。不多时,两名弟子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走来。这黑衣人正是昨日被游侠萧长风擒获的暗袭者,此刻他脸上青紫交加,显然是受了些苦头,只是一双眼睛依旧阴鸷,死死瞪着沈醉,仿佛要喷出火来。
“说吧,你们还有多少人潜伏在附近?”沈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昨日你们的同伴虽逃了,但我知道,他们定在暗处盯着。与其让他们再来送死,不如你说了,我给你个痛快。”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嘶哑:“休想!我等乃魔神大人麾下先锋,岂会向你们这些正道蝼蚁屈服?待魔神大人破界而出,尔等皆要化为飞灰!”
“魔神?”沈醉挑眉,似笑非笑,“一个连自己的老巢都守不住,只能派些虾兵蟹将出来打游击的货色,也配称‘大人’?”
“你找死!”黑衣人怒喝一声,猛地挣扎起来,身上竟隐隐有黑气翻涌,似要挣脱绳索。
沈醉眼神一凛,屈指一弹,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匹练射出,正打在黑衣人丹田处。那黑气瞬间溃散,黑衣人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你……你竟能破我魔气?”
“雕虫小技罢了。”沈醉淡淡道,“你若不肯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只是那样,你会比死更难受。”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话,痴心妄想!”
沈醉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弟子道:“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寻死,也别让他被自己的魔气反噬了。”
待黑衣人被押走,林清寒才道:“这等被魔神洗脑的爪牙,怕是很难撬开他的嘴。”
“未必。”沈醉道,“他越是嘴硬,心里越是怕。方才我那一击,不仅破了他的魔气,更震伤了他的经脉,不出三日,他便会灵力尽失,沦为废人。届时,不用我们逼问,他自会求着我们说。”
林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沈兄这是……欲擒故纵?”
“算是吧。”沈醉望向远方,“对付这种人,硬的未必管用,软的反而可能奏效。他们信奉魔神,无非是想借魔神之力获得力量,若这力量没了,他们的信仰也就崩塌了。”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哲思,“这世间,多数人的忠诚,都敌不过自身的利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赵猛带着人回来了,每人背上都捆着一大捆松树枝,枝干上还挂着些冰棱。赵猛远远便喊道:“沈公子,幸不辱命!那松林里确实有些古怪,我们发现了几个被遗弃的窝点,像是有人在那里待过,不过没见着人影。”
沈醉心中一动:“窝点?可有什么发现?”
“有!”赵猛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这东西在一个窝点的草堆里发现的,看着邪门得很。”
沈醉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令牌上的骷髅头双眼处隐隐有红光流转,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他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探入令牌之中,只觉一股狂暴的魔气迎面而来,竟带着几分吞噬灵力的霸道。
“果然是魔神爪牙的信物。”沈醉将令牌收起,“看来他们确实在附近设了据点,只是不知为何撤了。”
林清寒道:“会不会是怕我们寻过去,所以提前转移了?”
“有可能。”沈醉道,“但也有可能,是他们有了新的指令。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赵猛,让兄弟们加快速度,将松枝处理好,半个时辰后,我们即刻启程。”
“好嘞!”赵猛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会针线的女眷们围坐在一起,将松枝内层的绒毛剥下,填充进破损的衣物里;负责警戒的弟子则扩大了巡逻范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