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将魔神彻底抹杀……”
他的声音顿住了,幽蓝的光影中,仿佛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漫天血火,哀嚎遍野,身着战甲的修士手持神兵,与一团遮天蔽日的黑雾厮杀,却一个个倒下,神魂被黑雾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们还是太天真了。”墨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那魔神的残念早已与无间狱的浊气融为一体,除非能将整个无间狱彻底炼化,否则根本无法将它根除。最后,人族共主燃烧了自己的神魂,以自身为引,才将魔神的主力重新逼回了无间狱,再以九大神器布下‘九锁连环阵’,将狱门死死封住。”
“那前辈为何会……”苏清漪看着墨渊的残魂,欲言又止。
“老夫?”墨渊惨笑一声,“九大神器虽能封印狱门,却需有人镇守,以防变故。老夫与另外八位同道,自愿留下,以自身神魂为祭,加持阵法。本以为能换来万世安宁,却没料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那魔神竟在被封印前,悄悄分出一缕最微弱的残念,附在了老夫一位最信任的师弟身上!那畜生隐忍了千年,直到老夫等人神魂消耗大半,阵法之力减弱,才骤然发难,毁了九大神器中的三件,撕裂了无间狱的封印!”
冰窟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恨意冻结了。沈醉三人听得心潮澎湃,万年前的波澜壮阔,千年隐忍的阴谋诡计,交织成一幅令人扼腕的画卷。
“那后来呢?”林惊风追问,手心已是一片冷汗。
“后来?”墨渊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封印撕裂,魔神主力脱困而出,虽因元气大伤未能立刻恢复巅峰,却也无人能挡。老夫拼死护下铸天鼎,想要重新铸造神器,却被那叛徒师弟偷袭,神魂俱灭……只余下这一缕残念,被鼎灵护着,沉入这极北冰原,一睡便是数千年。”
说到此处,残魂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原来如此……”沈醉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何这冰窟内会有如此精纯的灵气,想来都是铸天鼎这些年无意识散逸的神力所致。而那些被吸引来的异兽,恐怕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鼎灵的气息所影响,才会对持有鼎的自己如此敬畏。
“前辈,”苏清漪柔声开口,“您说那魔神主力脱困,却元气大伤,它如今……”
“它在恢复。”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极北冰原虽冷,却藏着一处‘幽冥寒泉’,那泉水最是阴寒,能助它加速恢复。而且,它当年脱困时,带走了不少无间狱的浊气,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育爪牙,也就是你们遇到的那些邪祟。它们四处作恶,收集怨魂,都是为了让魔神尽快恢复巅峰!”
沈醉心中一凛,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被邪祟附身的修士,以及刚才被擒的黑衣人,果然都与魔神脱不了干系。
“那它何时能恢复?”
“不知道。”墨渊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或许十年,或许百年……但一旦让它恢复,这天地间,再无人能制!”
冰窟内陷入了死寂。沈醉三人脸色凝重,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卷入的,远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宝或历练,而是关乎整个三界存亡的大事。
“前辈,”沈醉忽然开口,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您说铸天鼎是铸造镇魔神器的母鼎,那现在……还有可能重铸神器吗?”
墨渊的残魂猛地一颤,幽蓝光芒中闪过一丝希冀:“理论上……可以。但铸天鼎虽在,老夫却已无力回天。而且,铸造镇魔神器所需的材料,早已在上古年间就消耗殆尽,如今世间,怕是难以寻得……”
“事在人为。”沈醉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前辈,您久居此地,又曾是铸天庭首座,可知这世间,还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