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来年收成好些,能多酿几坛好酒。若是邪祟真的破封而出,那样的安稳日子,恐怕再也不复存在了。
“师父,”沈醉抬眼,眸中已无半分玩笑之色,“镇界珠我可以带去,但我有个条件。”
玄尘子道:“但说无妨。”
“此次前往极北,我想独自前行。”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万万不可!”右侧一位长老急声道,“极北之地凶险异常,更何况邪祟气息外泄,沿途必定危机四伏,沈师侄一人前往,太过冒险!”
“是啊,宗主,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派遣精锐弟子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沈醉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多未必是好事。极北冰原的罡风足以撕裂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力,若是大队人马前往,只会徒增伤亡。再者,镇界珠的使用之法,唯有我一人知晓,人多了,反而容易出乱子。”
玄尘子沉默片刻,他知道沈醉所言非虚。这位弟子看似随性,实则心思缜密,从未做过没有把握的事。他看向沈醉,眼中满是信任:“好,便依你。但你需得答应为师,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保住自身性命要紧。”
“师父放心。”沈醉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洒脱,“我还等着回来喝我新酿的‘醉流霞’呢,可舍不得把性命丢在那冰天雪地里。”
说罢,他转身向殿外走去,步伐轻快,仿佛不是要去赴一场关乎天下存亡的险局,而是要去邻家赴一场寻常的酒局。
回到酒坊时,暮色已浓。沈醉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地窖的阴暗。他走到角落里,搬开一堆沉甸甸的酒坛,露出下面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珠。那珠子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温润如玉,与寻常顽石无异,正是镇界珠。
沈醉将镇界珠握在手中,指尖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量,仿佛握着整个天地的根基。他想起得到这枚珠子时的情景——那是在一处崩塌的古战场遗迹,无数骸骨之中,唯有这枚珠子安然静卧,仿佛历经万古沧桑,却依旧初心不改。
“看来,咱们得结伴走一趟了。”沈醉对着镇界珠轻声道,像是在对一位老友说话,“听说极北的雪景不错,正好可以下酒。”
镇界珠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他的话语。
沈醉简单收拾了行囊,并未携带过多的法器丹药,只在腰间挂了酒葫芦,背上一把看似普通的长剑,便准备出发。临行前,他走到酒坊门口,看着门上那块“醉卧青云”的牌匾,伸手轻轻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等我回来。”他低语道。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师兄,你要去哪里?”
沈醉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浅绿衣裙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正是青云宗的小师妹苏轻晚。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来给沈醉送晚饭的。
“去极北冰原。”沈醉没有隐瞒,他知道这位小师妹心思玲珑,瞒是瞒不住的。
苏轻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她快步上前,拉住沈醉的衣袖,眼中满是焦急:“极北冰原?是不是因为冰封圣殿的事?我听师兄们说了,那里很危险!”
沈醉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无奈道:“你这小丫头,消息倒是灵通。放心,我只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我不信!”苏轻晚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师父和长老们都愁眉不展,肯定是出了大事。沈师兄,你带上我吧,我……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会医术,万一你受伤了,我还能给你治伤。”
沈醉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微动。苏轻晚是青云宗百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