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一样,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双转动的眼睛,正对着他缓缓张开嘴,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獠牙。
“我们得立刻出发。”沈醉掐灭艾草,碧烟散去的地方,空气正在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虚空里钻出来,“祂在试探我们的实力,等祂摸清底细,派来的就不是这些小喽啰了。”
他将那枚镇玄佩系在腰间,又拿起玄冰族的令牌塞进怀里,转身时看见少女正往药篓里装着什么——除了草药,还有几枚银针和一小瓶金色的液体。“这是我炼的‘破邪露’。”少女抬头冲他笑了笑,眼底虽有惧色,却亮得惊人,“我爹说过,医者走到哪里,药箱就得背到哪里。”
沈醉看着她沾着药草汁液的指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转动的黑色印记,忽然觉得这趟极北之行,或许不会像老者说的那般绝望。至少此刻,烛火仍在跳动,窗外的黑雾虽浓,却终究没能渗进这小小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时,青芒在周身亮起,将涌来的黑雾逼退三尺。远处的天际线已泛起鱼肚白,只是那抹亮色中,隐隐掺杂着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暗红。
“走了。”沈醉的声音在清晨的寒气中格外清晰,“去会会那位沉睡了万年的老邻居。”
少女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药篓里的纯阳草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老者化作的冰雕突然裂开道缝隙,一缕极细的黑烟钻了出来,像条小蛇般缠上沈醉的衣摆,随即消失不见。而永冻之眼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