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握紧我给你的平安扣。”
楚瑶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眼中的坚定堵住了话头。她咬咬牙,转身招呼残余的士兵撤退。灵剑破空的呼啸声中,沈醉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爬搔声,像是有无数东西正从地底钻出来。他缓缓转身,看见那些本该死去的士兵正从尸堆里爬起,青黑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倒是省了我去找你们。”沈醉活动着手腕,金纹已蔓延到肘弯。他能感觉到玉佩在共鸣,那些士兵体内的邪祟像磁石般吸引着秘宝的力量。这感觉很奇妙,既像猎手锁定了猎物,又似猎物撞进了陷阱。
当先扑来的是个断了条腿的年轻士兵,他拖着残肢在地上划出深深的血痕,张开的嘴里淌着绿色的涎水。沈醉侧身避开他的扑咬,指尖在他眉心一点。金光乍现的瞬间,士兵停滞在半空,体内的黑气尖叫着冲出,却被金光凝成的网牢牢困住。
“原来如此。”沈醉看着网中挣扎的黑气,忽然恍然大悟。这些邪物并非实体,而是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怨念,恐惧、愤怒、贪婪……越是意志薄弱的人,越容易被它们侵占。而玉佩的力量,正是能将这些无形的怨念具象化,再加以净化。
他抬手一挥,金网裹着黑气飞向空中,随即爆成漫天金雨。那些被黑气控制的士兵纷纷倒地,面色虽仍苍白,眼中的青黑却已褪去。沈醉松了口气,正想调息片刻,却见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浓稠的黑雾如喷泉般涌出,瞬间将整个营地笼罩。
“有点意思。”沈醉握紧玉佩,金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像盏永不熄灭的灯塔。他能感觉到黑雾中藏着无数双眼睛,那些邪祟的怨念比刚才强了百倍不止,显然是被玉佩的力量吸引而来的大家伙。
黑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沈醉眯起眼睛,看见个高达三丈的黑影从雾中走出,外形像头畸形的公牛,却长着七八个脑袋,每个脑袋上都顶着张扭曲的人脸——有老人,有孩童,有男人,有女人,全是近几日战死的士兵和异族。
“以亡者之形,聚怨念之力,这邪物倒是懂得物尽其用。”沈醉冷笑一声。他认出其中几张脸,有青云宗的弟子,有异族的勇士,甚至还有个前两天还给他送过伤药的小卒。这些本该安息的灵魂,竟被邪物炼成了傀儡。
九头邪兽咆哮着冲来,腥臭的风裹挟着无数凄厉的哭嚎,足以让心志不坚者当场崩溃。沈醉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邪兽的利爪即将及身,他才猛地踏前一步,双手结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纹如潮水般涌向四周,在地面上勾勒出巨大的法阵。九头邪兽撞在法阵光幕上,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那些人脸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沈醉能感觉到它们的怨念在溃散,那些被束缚的灵魂正在苏醒。
“还愣着干什么?”他对着光幕后的人脸厉喝,“是想永远做邪物的傀儡,还是魂归故里?”
不知哪个脑袋先发出了悲鸣,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脸开始挣扎。九头邪兽的动作变得迟缓,体表的黑雾渐渐稀薄。沈醉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玉佩直指邪兽最中间的脑袋——那张脸属于异族首领的亲卫队长,他前天才在阵前与沈醉喝过酒。
“阿古拉,还记得我们说过要喝遍中原好酒吗?”沈醉的声音透过金光传过去,“别让这点怨气毁了你的名声。”
亲卫队长的脸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张开嘴,不是嘶吼,而是发出模糊的话语:“沈……沈兄弟……杀了我……”
“好。”沈醉毫不犹豫,玉佩的金光化作利剑,刺穿了邪兽的头颅。九头邪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寸寸瓦解,无数光点从残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