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苍莽的黑风岭上。
沈醉勒住缰绳,玄铁打造的马鞍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望着前方蜿蜒如蛇的山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半露的青铜令牌——那是仙门联盟特制的传讯令,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沈兄,这黑风岭地势诡谲,按异族行军的脚程,本该在午时就抵达此处。”身旁的禁军统领秦风勒马靠近,玄色铠甲上还沾着昨日交锋时的血渍,“莫不是他们察觉了我等部署,绕道走了?”
沈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扫过山道两侧陡峭的崖壁。崖上草木看似杂乱,却在几处关键节点露出了人为修整的痕迹,断茬处还凝着未干的露水。“秦风统领请看,”他抬手朝左前方一指,“那片崖柏的朝向不对,寻常草木皆向东南,唯独那几株逆势生长,根部压着的碎石却带着新土,像是被人刻意挪动过。”
秦风眯眼细看,果然发现异样,脸色不由一沉:“是伏兵?”
“不止。”沈醉指尖轻叩马鞍,“异族行军向来依仗兽群开路,可这一路行来,连只受惊的野兔都没撞见,要么是他们用了秘法隐匿踪迹,要么……”他话锋一转,眼底寒光乍现,“就是早就钻进了别人布好的口袋。”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兽吼,紧接着是金铁交鸣的脆响,夹杂着凄厉的惨叫。秦风猛地拔刀,玄铁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是异族的玄甲兽!他们果然在这里!”
沈醉却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投向更远处的迷雾:“听这动静,厮杀已起,却不闻我军号角。统领不妨想想,这黑风岭除了我等,还容得下几方势力?”
秦风一怔,随即脸色骤变:“您是说……是那些盘踞在岭北的散修?”
“散修可没本事让异族的玄甲兽发出那般绝望的嘶吼。”沈醉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身后的亲兵,“去,传我令,仙门弟子随我沿左侧山脊迂回,禁军主力原地待命,没有我的信号不许妄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风虽心有疑虑,却也知道这位看似散漫的仙门特使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当即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沈醉踏着碎石朝山脊走去,玄色衣袍在猎猎山风中展开,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墨色雄鹰。随行的七位仙门弟子皆着素色道袍,脚踩凌云靴,走起山路来悄无声息,唯有腰间的法剑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行至半山腰,前方的迷雾中突然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沈醉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从怀中摸出一枚莹白的玉符,指尖灵力催动下,玉符散出淡淡的光晕,将周遭的迷雾驱散了些许。
“是腐骨香。”一位年长的仙门弟子低呼出声,脸色凝重,“这是南疆蛊师惯用的迷药,沾染者会灵力紊乱,筋骨发软。”
沈醉皱眉看向地面,只见枯黄的草叶上沾着几滴黑紫色的汁液,凑近细嗅,果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看来是有人想用蛊术困住异族,”他指尖在草叶上轻轻一点,那黑紫色汁液瞬间化作青烟消散,“但这手法太过粗糙,不像是南疆正宗的蛊师所为。”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闷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玄甲兽正挣扎着倒地,它坚硬如铁的鳞甲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紫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孔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滩腥臭的血泊。
玄甲兽的背上还趴着几位异族战士,他们的脖颈处皆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恐的神色。沈醉俯身检查,发现他们的伤口处同样有黑紫色的血液,且皮肤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
“是子母针。”一位擅长暗器的仙门弟子拔出一枚嵌在玄甲兽鳞甲缝隙里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针尾刻着‘鬼’字,是鬼医谷的手法!”
“鬼医谷不是早已被仙门联盟剿灭了吗?”另一位弟子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