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算盘打得再精,也得看看我沈醉接不接招。”他轻呷一口酒,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你想借一线喉引我军主力,我便让一线喉变成你的牢笼;你想从黑风口偷袭,我便在那里给你备一份大礼。倒是要看看,最后是谁掉进谁的陷阱。”
夜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帐外传来士兵们埋锅造饭的声响,夹杂着偶尔的笑谈,不见丝毫临战前的紧张。这便是沈醉带出来的兵,无论面对何等险境,总能保持着那份从容——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永远比敌人多想一步。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异族的使者果然又来了。这次来的仍是昨日那人,只是身后跟着的随从多了十几个,个个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说是“献给沈将军的降礼”。
秦风按沈醉的吩咐,在中军大帐外设了宴席,亲自陪着使者饮酒。那使者言语间极尽谦卑,一口一个“天朝神威”,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瞟向营中各处,显然是在探查虚实。
“秦将军,”使者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笑,“我家首领说了,只要天朝肯罢兵,我族愿年年进贡,岁岁称臣,绝不敢再越边境半步。”
秦风哈哈一笑,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使者放心,沈将军仁慈,只要你们真心归降,我朝定不会亏待你们。只是……沈将军昨日去一线喉巡查,至今未归,这受降的仪式,怕是要等他回来才行。”
使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嘴上却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我等就在营中静候沈将军佳音。”
与此同时,一线喉峡谷。
周砚正蹲在峭壁顶端的一块巨石后,透过茂密的灌木丛向下望去。峡谷底部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光,空无一人。他看了眼怀中的沙漏,已是巳时三刻,离沈醉说的“午时”还有一刻。
“参军,真会有敌军来吗?”身边的一名小兵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紧紧攥着强弓。
周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沉住气。将军说有,就一定有。”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多时,一队约百人的异族骑兵出现在峡谷入口,个个身着皮甲,腰挎弯刀,簇拥着几辆盖着黑布的马车,正小心翼翼地往峡谷深处走。
“来了!”小兵低呼一声,就要拉弓。
周砚按住他的手:“别慌,再等等。”
那队骑兵走得极慢,不时停下来张望,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走到峡谷中段时,为首的骑兵勒住马,高声喊道:“里面有没有人?我们是来送降礼的!”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那骑兵似乎松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直到最后一名骑兵走进峡谷,周砚才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红旗向下一挥:“动手!”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两侧峭壁上瞬间滚下无数巨石擂木,砸在峡谷两端的入口和出口,轰然巨响中,尘烟弥漫,彻底封死了峡谷的通路。紧接着,箭如雨下,密集地射向峡谷底部的异族骑兵。
“不好!中计了!”为首的骑兵惊呼一声,拔刀想要劈开箭矢,却被一支冷箭射中咽喉,翻身落马。
其余的骑兵顿时慌了神,想要突围,却被滚落的巨石挡住去路,只能在狭窄的峡谷里四处躲闪,成了活靶子。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很快便渐渐平息。
周砚站在峭壁上,看着峡谷底部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翻倒的马车,眉头微蹙。他纵身跃下峭壁,走到一辆马车旁,挥刀挑开黑布——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降礼,而是一些破旧的盔甲和石块。
“果然是诱饵。”周砚冷笑一声,对身边的士兵道,“按将军吩咐,守好谷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而此时的黑风口,林岳正趴在山梁后的草丛里,快把脖子都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