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干草,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伤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还有的被箭矢穿了胸膛,气息奄奄。几个军医正忙得焦头烂额,看到沈醉进来,只是匆匆行了个礼,便又埋头处理伤口。
“这是……”沈醉的目光落在一个少年兵身上,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左腿被齐膝砍断,此刻正咬着牙,额头上满是冷汗,却硬是没哼一声。
“他叫小石头,是上个月刚从军的新兵。”赵奎在一旁解释道,“昨天异族攻城时,他为了救一个老兵,被对方的巨斧砍中了腿。”
沈醉走上前,蹲下身,从苏轻涵递来的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递到少年嘴边:“服下它。”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直到赵奎在一旁说“这是京城来的沈将军,是来救我们的”,他才颤抖着张开嘴,将丹药咽了下去。不过片刻,他脸上的痛苦便减轻了许多,眼神也清亮了些,低声道:“谢将军。”
沈醉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扫过满院的伤兵,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将士听着!我沈醉奉陛下之命,率三万精兵前来支援!从今日起,粮草管够,伤药管够!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把异族赶回他们的老巢,守住这雁门关!”
话音刚落,满院的伤兵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太久没有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话了,三个月的饥饿与绝望几乎磨灭了他们的斗志,此刻沈醉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们心中的黑暗。
离开伤兵营,沈醉直接去了中军帐。赵奎铺开一张地图,指着黑风口的位置道:“异族此次来犯的主力是狼族,约有五万余人,个个勇猛善战,尤其是他们的首领,据说能化身为狼,力大无穷。”他顿了顿,又指向另一侧,“更麻烦的是,他们还联合了沙族,那些人擅长在沙漠中作战,神出鬼没,昨日偷袭我们粮草的,就是沙族的人。”
沈醉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沉吟道:“狼族勇猛,却不善谋略;沙族诡谲,却兵力不足。若他们单打独斗,不足为惧,可如今联手……”
“将军是担心他们会里应外合?”林岳在一旁问道。
“不止。”沈醉抬眼,目光深邃,“我担心的是,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狼族与沙族向来不和,如今却突然联手,这其中定有蹊跷。”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报——将军,黑风口方向发现异族异动,似乎在集结兵力,看样子是要再次攻城!”
沈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来的正好。赵将军,你带人守住城池,我去会会他们。”
“将军不可!”赵奎连忙劝阻,“异族兵力远超我军,此刻出战太过冒险!”
沈醉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信:“兵不在多,在精。他们想趁我们刚到,立足未稳之际发动突袭,我偏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他转头看向林岳,“传令下去,让飞虎营随我出战,其余人原地待命,听我号令。”
“是!”
苏轻涵看着沈醉的背影,忽然开口道:“我与你同去。”
沈醉回头看她,眉头微蹙:“战场凶险,你……”
“我懂医术,若有将士受伤,我能及时救治。”苏轻涵打断他,语气坚定,“况且,我的剑法也未必比你的士兵差。”
沈醉看着她眼中的执拗,终究是点了点头:“小心些。”
雁门关外,黑风口。
狼族首领乌兰勒着马,看着远处城楼上飘扬的新旗帜,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来了些援军,就敢如此嚣张。”他冷哼一声,对身后的族人喊道,“儿郎们,攻破雁门关,城中的财物和女人都是我们的!冲啊!”
五万狼族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雁门关,他们个个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