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声,“他们不是只接江湖上的暗杀生意吗?怎么会来这儿?”
沈醉却认出了为首那汉子——五年前他在江南追查贪腐案时,曾受过这人的暗中相助。那时他还叫“夜枭”,如今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添了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沈将军别来无恙。”夜枭摘下斗笠,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阁主说,异族中有位‘血巫’,专以活人精血修炼邪术,已害死边境数千百姓。暗影阁虽不涉朝堂纷争,但见不得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十三位弟兄,愿随将军共赴前线,取那血巫首级。”
他身后的黑衣人同时掀开斗笠,露出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每人腰间都悬着个竹筒,里面隐约能看见泛着寒光的飞刀。
苏清辞眉头微蹙:“暗影阁的‘噬魂刃’戾气太重,若在阵前动用,恐伤及无辜。”
夜枭斜睨了她一眼:“仙门仙子倒是慈悲。只是等那血巫召出尸兵,把你等的飞剑都染成血色时,不知仙子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你!”苏清辞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用力,青衫上的云纹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都住手。”沈醉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到校场中央来。”
他转身走向校场中央的演武台,赵猛连忙让人搬来沙盘。沈醉拔出腰间佩剑,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曲线:“这是边境的黑水河,异族主力就在河南岸的鹰嘴崖。据探马回报,崖顶有座血祭坛,那血巫每晚都要杀活人祭天。”
他剑尖指向祭坛的位置:“三日后三更,苏道友率仙门弟子从东侧山脊突进,用‘七星阵’护住祭坛入口,不可让任何尸兵靠近。”
“夜枭,你带暗影阁的人从西侧密道潜入,目标只有一个——血巫的人头。记住,若遇普通异族士兵,不得下杀手。”
夜枭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将军放心,我们只对该杀的人动手。”
“赵猛,你率五千骑兵在黑水河下游布阵,等祭坛火光升起,便佯攻南岸,吸引异族主力注意。”
“末将领命!”
沈醉最后看向一直站在台下的林晚照:“晚照,你带着医营在北岸十里外的山谷扎营,我已让人备好三十车伤药,若有伤员退下来,全靠你了。”
林晚照点头,将药箱往身后挪了挪:“我会带着药王谷的弟子守在那里,保证不让一个士兵因为缺药而死。”
苏清辞闻言一怔:“你果然是药王谷的人?”
林晚照笑了笑,撸起袖子,小臂上露出七个淡青色的星点,正是药王谷弟子特有的印记:“家师确实是药王谷主。只是我性子顽劣,三年前偷跑出来玩,没想到会遇上这些事。”
苏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拱手道:“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林道友海涵。”
“苏姐姐客气了。”林晚照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这是家师秘制的‘清灵丹’,能解尸毒,苏姐姐带在身上吧。”
苏清辞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时微微一颤——这瓶子的材质竟是千年暖玉,寻常弟子哪能有这般宝物?她看林晚照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探究。
沈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用剑将沙盘上的路线划得更深:“明日卯时出发,所有人今夜好生休整。记住,我们要的是边境安宁,不是赶尽杀绝。”
众人齐声应是,转身各自准备去了。沈醉望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忽然觉得袖中的青云符微微发烫。他抬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据说青云宗的山门就藏在云深不知处。
“将军,真要让暗影阁的人跟仙门弟子一起行动?”赵猛有些担忧,“他们俩拨人一看就不对付,别到时候没杀敌人,先自己打起来了。”
沈醉将佩剑归鞘,剑穗上的红缨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