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配合。”
他走到皇帝床边,将那半枚瓷片放在枕头上:“这是从地砖缝里找到的,上面的药渍除了‘牵机引’,还有‘化骨散’。太医院的秦院判最擅长用这两种毒,而秦院判,是太子三年前举荐入宫的。”
皇帝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锦被,指节泛白。他看着那枚瓷片,又看着沈醉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为太子仁厚孝顺,却没想到……
“陛下,”沈醉忽然屈膝跪下,“臣斗胆,请陛下下旨,彻查太医院,还有……东宫太子府。”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燃烧,只是那香气里,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血腥味,又像铁锈味。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醉,又看了看枕头上那枚冰冷的瓷片,沉默了许久。远处传来钟鼓的声音,午时到了。
“准奏。”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李德全!传朕旨意,命沈醉暂掌大理寺,彻查宫中毒案,凡有阻挠者,先斩后奏!”
李德全在殿外连忙应下,声音里带着激动。沈醉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皇帝苍白的脸上,忽然觉得,这场雨虽然停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走出紫宸殿时,阳光正好。宫墙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铺了一层碎金。沈醉抬头望了望天空,白云悠悠,岁月静好。可他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偏殿里,苏轻晚还在等着。她看到沈醉进来,连忙起身:“先生,怎么样了?”
“陛下醒了。”沈醉走到桌边,拿起那碗燕窝,“燕窝凉了,让御膳房再炖一碗来。”
苏轻晚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问:“你真的要查太子?”
“谁有罪,就查谁。”沈醉将燕窝倒掉,“不管他是太子,还是王爷。”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轻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能掀翻这皇城的浑水,还这天下一个清明。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还有太监们尖细的传旨声。沈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逍遥江湖的隐士,而是卷入了这场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